“......”
“今整饬甲兵,誓军伐逆。清君侧之恶,扶社稷之危。师行所至,秋毫无犯...”
洋洋洒洒一篇檄文,裕王足足诵读半炷香,听得台下兵将热血沸腾:
“吼!吼!吼!”
“战!战!战!”
唯独霸军阵列兴致缺缺,吼声参差不齐,诸营连长嘁嘁喳喳:
“台上那小白脸说些甚,听得爷发昏。”
“啧啧,二连长你鱼贩出身,好歹识几个字,俺一句都没听懂。”
“营长,你晓得不?”
“切,你俩憨货,这小白脸是甚主帅,要领着咱去打皇帝。”
“狗儿日的,跟他打仗?能耐的!老子誓死追随仙君。”
“......”
裕王鼓动人心本事不凡,只是对北地这伙混子不顶用。
在北地训话,没甚弯弯绕,陈大全开口第一句必是:爷们们,吃了吗!有群小瘪三欠收拾,咱去揍他们。
哪个若不出力,光腚绕全军跑仨时辰,清理茅坑半年...
如此,三军奋勇,悍不畏敌。
但眼下是安霸联军,陈大全身居副帅,自不能太跳脱。
到他训话时,难得正经一回,说了番冠冕堂皇言语。
这下轮到“安”字军呼声寥落,毕竟金丝黑目,瞧的人心中忐忑。
反倒霸军将士跟喝了鸡血一般,呜嗷咆哮,怪叫连连,有些个还振臂蹦跳,跟发癫一般。
“安”字军兵卒齐侧目,三分好奇,三分不屑,三分忌惮...
台上裕王见了,嘴角疯狂抽搐,怎跟那日在营中所见不同,瞧着似一群山匪。
陈大全则兴奋朝台下挥手,畅快大笑:“啊哈哈,我霸军一部,兄弟们龙精虎猛,大帅可还满意!?”
“呃...满意,满意,北地儿郎皆英豪。”
......
大军开拔,按事先谋划路线,向西直扑陕州。
为迁就裕王一部行军,霸军亦随之慢行,令惯常闪电奔袭的皮卡大队极别扭。
六日后,并、陕两州边境,陕州一侧山岭中盘踞一股三千匪兵。
这支人马躲在这儿,上山为匪,下山为兵,曾联合另几路叛军,攻打过几个县城。
但此地距蛮渊边境较远,北侵草原作死之事,他们没干过。
该当其倒霉,安霸军誓平西北六州,头一个碰上他们。
大军兵抵山脚,匪军据险固守,死不下山,几个首领见过世面,瞧出大军过境,不会在此空耗粮草。
山下,联军阵前。
裕王仰望险峻山势,神色复杂,自己兵虽众,却施展不开。
强攻伤亡必众,围困空耗粮草,只能请霸军出手!
他看向身边,陈大全头顶钢盔,面戴墨镜,悠然自得,跟出门踏青一般:
“陈副帅,依你看,此战当如何对敌?”
“此乃我联军首战,不可不慎重啊!”
陈大全猛甩金丝,骚包尽显,伸出一根手指晃晃,欠兮兮道:
“只需一个时辰,本座携大帅山巅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