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使团这群人集体情绪崩溃。
几个月前,正是这堆毫无生机的钢铁疙瘩,撞烂了布哈拉号称百年不倒的高大城防。
库里汗左手捂着心脏位抽着气。
亲眼在五六米开外目睹正在高速转动的全覆带负重轮,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大梁骨,软烂在两个随从怀里。
“不要打……绝对不要和这帮人动刀子……”他咧着干瘪的嘴唇翻来覆去只念叨这一句蠢话。
蒙古部落那方阵几个彪形大汉早已经五体投地行大礼。
巴特尔走下台阶,拿马鞭的木柄敲了敲土谢图汗首领的后脑门:“瞧个分明没?皇上开天恩,没有把你们全灭!”
那部落头子一脑袋砸在土里磕头响应,连借口都不敢找半个。
陈阳要的是把四海八荒一切造反苗头连根拔除。
坦克的履带摩擦声前脚刚挪走。
天空中就刮下一阵能把全场人连锅掀翻的重磅飓风。
那是破空音障被蛮力撕扯后发出的音波破坏力。
大明上方的天空两百年里从未承受过这般沉重的东西。
六架刚刚转运出库检修好的强-5攻击机呈品字型战斗突防编队,顺着皇城金顶琉璃瓦的房檐执行超低空呼啸通场。
银灰色的气动金属机身上,机翼下挂载的空对地集束火箭弹透出反光。
飞行员猛推节流阀,双发涡喷发动机开足马力,橘蓝色高温尾焰拖出极长的火道。
仅半个呼吸间,战机大队直接从各路使臣头顶部擦着风掠走。
引擎外排产生的超强空气风压,当场卷飞现场上百顶各式官帽、头巾和羊毛毡毯。
在场观众哪怕是大明本土久经官场浮沉的几个老阁老,腿肚子也全脱了控制,有两个文臣直接趴卧在地找遮掩物。
至于那些外邦客,真真就是全跪在地里流着眼泪鼻涕求长生天护佑。
这太脱离了碳基生物的知识上限。
会拉着尾烟升空的铁鸟,速度快过闪电跑马,这仗没法开打,上去纯属凑人头挨揍。
万国来朝大典在一面倒的心理战线击溃中画上句号。
陈阳坐在硬邦邦的金身龙座之上,俯瞰阶陛之下芸芸众生的各色人种。
李国栋和几名现代科研专家是不用下跪的。
这是陈阳事先交代过的。
老李头站在观礼区第一排,两手揣在夹克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那副老花镜。
他拉开拉链灌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抬头望着高台上那个穿龙袍蹬战靴的年轻人,咧嘴笑了笑,冲上头比了个大拇指。
广场上的欢呼还在持续。
那些中亚降王趴在地上哭天抢地,蒙古头人们磕头磕得额头见红,南边赶来的汉族士绅一个个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喊万岁。
陈阳坐在那把硬邦邦的金漆龙椅上,屁股硌得有点疼。
这玩意儿不如他办公室那把人体工学转椅舒服。
历史的旧转轮在这一刻被人强行掰断拐了个急弯,直接开上现代高速路。
这身加厚的十二纹章龙袍,不但代表了东亚大陆权柄的最顶端。
大夏这座由炼钢厂、火电站、化肥包裹与自动化大炮拼凑组合成的重工业堡垒,在今天才刚刚起步挂上前进挡。
不出数年,整颗地球超一半的地界都得插好这面象征铁血镇压的龙旗。
大夏太祖站高俯下,掸了掸宽大碍事的袖袍内侧。
大时代,这才算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