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绳枪。
在现代战术防弹衣、全自动步枪和重炮面前,这东西和烧火棍没有本质区别。
卢象升大步迈出,这位前朝猛将如今挂着大夏中将的衔,杀气不减当年。
“陛下。辽东地区的破冰行动已经开始。臣请战,直接率军跨过鸭绿江,把这十五万倭寇的头颅全留在半岛上。”
“臣也请战!”巴特尔紧随其后出列,蒙古汉子的嗓门震得屋顶落灰,“别看那地方多山林,蒙古骑兵换装了步枪,照样能把他们冲散架。敢碰大夏的边界,我活劈了他!”
满堂求战。
大夏这台战争机器一旦预热完毕,惯性使得它必须寻找倾泻火力的宣泄口。
工程兵团等着战俘去抢修铁路;兵工厂的高炉需要消耗库存弹药来拉动新一轮的生产配额;底层的将士们盯着军功章和分田薄。
十五万日军在他们眼里算不上威胁,那是一排排行走的军功和赏银。
无人把岛津光久当作平等的对手看待。
一个处于前膛枪时代的封建军团,撞上完成了初步工业化和火力革命的大夏正规军,这属于残忍的代差打击。
陈阳看着伏在地上的李景夏,手指敲了敲桌面。
“朝鲜的求援,大夏接了。”
李景夏狂喜叩首。
陈阳话锋急转:“有个前提条件。回去转告李倧,大夏不需要藩属。”
李景夏大惊失色。
不要藩属,难道真要见死不救?
“中原历朝历代,习惯搞羁縻统治做面子工程。册封个藩王,收几张貂皮,逢年过节听你们喊两句万岁。
旧皇历翻篇了。大夏的兵,流的是大夏人民的血。
免费替外人打仗这种亏本买卖,我这里不批。”
陈阳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发兵解围可以。战后朝鲜国祚断绝,国王李倧退位,全家迁居燕京,内务府拨座宅子赐个承恩公的爵位养他终老。
整个朝鲜半岛,直接纳入大夏版图,划为大夏朝鲜行省。
派遣流官下基层治理,朝鲜百姓尽数编入大夏户籍,一体纳税服役。”
李景夏面如土色。这是借机吞并国体。
“这……吾王恐怕难以接受……”
“他接不接受,改变不了结果。”
赵温冷声打断,“你当陛下是在和你讲条件?
倭寇能杀进去,大夏的履带一样压得过去。
李朝顺从交权,你们大王还能做个富贵翁。
想硬抗,坦克部队连着日寇带你们李朝那点残砖碎瓦,一并平推填海。”
这就叫强权逻辑。
手握真理,说话才不费力气。
李景夏瘫跪在地,汗透重衣,最终把头低低贴在水泥地上应下了此事。
不答应,李朝熬不过这个冬天。
打发走使臣,陈阳转身行至墙壁挂着的巨幅东亚军用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