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在,谁越界都不行,互相牵制才安全。
徐光启明白这内里的帝王心术,拱手应下。
“这只是一桩。”
陈阳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东北和西南角点了点。
“国内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外部环境不容乐观。
传旨下去,全国今夜起进入一级战备。边关各镇,子弹上膛。”
“沙俄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越过乌拉尔山,往西伯利亚深处渗透。
这帮罗刹鬼要是不打疼他们,迟早变成狗皮膏药。
要抓紧收复辽东所有故土了,援朝之战也要打好。”
陈阳的手指顺着地图往南滑,
“西南边,莫卧儿帝国那位皇帝野心挺大。
边防哨所盯着,他们敢越界挑衅,直接炮兵覆盖。”
交代完所有内政外交的底牌,陈阳把徐光启打发走。
整个大夏的权力机器,在他这番抽丝剥茧的安排下,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钟表,即便他暂时消失,也能精准走字。
深夜,坤宁宫。
陈阳没坐御辇,走着到了皇后寝宫。
换下繁杂的朝服,他只穿了件贴身的单衣。
屋里的烛光调得很暗,唐婉坐在炭盆旁,手里正拿着针线,细细地给小怀安缝着一件冬衣。
画面很静,把刚才朝堂上的杀伐气洗得干干净净。
“怎么还不睡?”陈阳走过去,从她手里抽走针线。
“刚忙完册封大典,猜着你肯定睡不着,给你热着汤呢。”唐婉顺从地站起来,去旁边端碗。
陈阳接过热汤,拉着她坐在床沿。“婉儿,有些底牌,我瞒了你十几年。今天该交账了。”
唐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出奇地平静,没有惊诧,反倒坦然。
她静静看着自己的丈夫。
“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四百年后的未来。你会觉得我魔怔了吗?”
陈阳盯着她的眼睛,没放过任何情绪波动。
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去普及跨越时空的概念,不料唐婉反手握住了他。“我知道。”
陈阳愣住了:“你知道?”
“我又不是棒槌。”
唐婉把头靠在陈阳肩头,声音放得很轻,“从你往黑山寨拿那些会发光的琉璃灯、不用吃草就能跑的铁轮子。
还有天上飞的大铁鸟起,我就隐约猜到了。
那些东西,凡间造不出来。”
她往陈阳怀里凑了凑,“我一直不敢问,怕你是哪路神仙下凡,任务做完就要回天上去。
每天盼着你打胜仗,又怕你打完仗就走了。”
陈阳心头一暖,索性把穿越石、两界的时间流速差,以及现代那边有个庞大的国家在做后盾的事,挑重点讲了一遍。
听完这番跨越四百年的交代,唐婉长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丈夫不是要羽化登仙,只是去另一个凡间办事。
“臣妾不懂四百年后有什么,也不在乎那些科技和机器。”
唐婉十指和陈阳反扣,眼眶泛红,“我只认死理。君之所向,妾必相随。
你是天下共主也好,是普通老百姓也罢,去把手头的事办完。
只要平平安安回来,去哪都行。”
安顿好明朝的收尾工作,陈阳孤身前往景山地下金库。
心念一动,空间壁垒张开。
一万两千吨金砖,外加那些价值连城的极品珠宝,被尽数收入囊中。
随后,陈阳启动了穿越。
蓝光骤然亮起,包裹住全身。
空间扭曲的压迫感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