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泰把钢笔套合上,从公文包夹层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用火漆封死,印着最高检的红印。
苏泰把纸袋递向陈阳。
会议室收音麦克风的光点被技术人员切断电源。
张定国和周行长识趣地站起身,退到门外抽烟。
屋里剩下二人。
“这是一份结案报告,里面还有最高法院核准的死刑执行判决书。你先看看。”
苏泰轻敲桌面,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陈阳解开纸袋线绕。抽出一沓厚实的案卷。
首页盖着几个鲜红的大章。
被告人栏,排头印着两个名字。
杨震华。
杜荣。
“原本按照常规司法流程,只能判那几个直接牵涉命案的主犯死刑。”
苏泰直视着陈阳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但你前天提交的那份申请,长老会连夜召开了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
苏泰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寒意:“陈阳,你现在对这个国家的战略意义,无可替代。
高层最终全票通过,为你破了这个例。”
陈阳翻开第二页。
原本六人的死刑名单,足足扩充到了三十人!剩下的一百多人,有死缓和无期徒刑,还有最低的不少于十年刑期。
除了杨震华和杜荣,的刘耀辉。
甚至还包括了杨震华和杜荣的妻子、成年的儿子,以及所有在他们黑色帝国里深度参与、享受过沾血红利的直系亲属和核心骨干。
这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判决,而是以国家机器的意志。
陈阳执行的是一场,明代版的“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他们既然靠着灭门你全家吸血发迹,享受了十几年人上人的日子,那就该一起把血债还了。”
苏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面另外特批了你的第二个申请。原本是注射死刑,现在全部改为枪决。并且……由你亲自执行。”
陈阳停住了翻阅的动作,漫长岁月里积攒下来的血腥仇怨,在看到这份三十人死刑名单的瞬间,化作了胸膛里汹涌澎湃的杀意。
“好。”陈阳合上卷宗,站起身,眼底翻涌着尸山血海般的戾气,“明天早上六点,市西郊刑场。我亲自送他们上路。”
——
次日清晨,市西郊刑场。
秋风萧瑟,晨雾如惨白的裹尸布般笼罩着这片荒凉的空地。
刑场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内卫部队彻底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三十个死刑犯,呈一字排开,全部被五花大绑地按跪在冰冷的泥地上。
没有戴头套。
陈阳一身纯黑色的军用风衣,脚踏陆战靴,手里提着一把突击步枪。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这群人面前,仿佛一尊从地狱跨界而来的活阎王。
队伍的最末端,是杨震华和杜荣。
两人此刻头发花白,眼窝深陷。
当他们看到提着枪走来的陈阳时,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剧烈的恐惧让他们的身体像筛糠一样疯狂颤抖起来。
“陈阳!陈阳你不能这样!罪不及妻儿啊!我老婆孩子是无辜的!”杜荣崩溃地嘶吼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无辜?”陈阳冷笑一声,“十五年前,我全家被灭门的时候,你跟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讲过无辜吗?”
陈阳不再看他,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左侧。
这里跪着的是那些爪牙,以及杨、杜两家的直系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