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后退半步,端平突击步枪,将快慢机拨到了连发挡位。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狂暴的子弹瞬间将两人的上半身打成了马蜂窝。
巨大的动能将两具残破的尸体直接掀飞,重重地砸进了土坑之中。
枪声停止。
陈阳深吸了一口弥漫着硝烟的空气,将打空的步枪随手扔在地上。
压在心头十五年的巨石,在这一刻,被彻彻底底地粉碎成灰。
爽!
前所未有的念头通达!
——
京城玉泉山。
初秋的晨雾还没散去,一座僻静的四合院里。
赵笠群正穿着对襟练功服,拿着一把修枝剪,打理着刚搬出暖房的金弹子盆景。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过回廊,站在盆景架三米外停住脚。
“老首长,西郊那边的枪声停了。三十个人……一个没留。陈阳亲自打的。”
咔嚓。
赵笠群手里的剪刀合拢,锋利的钢刃咬掉了一截横斜出来的粗枝。
老人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声线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国之重威:
“他现在是大夏的开国皇帝,背负着华夏民族在另一个维度的国运。
几个吸血的贪腐余孽,换一个新纪元的开端,这笔账,国家算得很清楚。”
“通知下去,把地洗干净。这事翻篇了,以后永远不要再提。”
秘书连连点头,低着身子退了出去。
四合院重归寂静。
——
赵笠群盯着断掉的盆景枝丫,老树皮般的眼皮,剧烈地痉挛着。
握着修枝剪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人般的苍白。
那断掉的,不仅仅是他栽培了半辈子、一手扶持上去的乘龙快婿杨震华。
还有他的亲生女儿!
还有他从小抱在膝头、寄予厚望的亲外孙!
三十条人命,就在西郊刑场上,像杀鸡屠狗一样被陈阳一枪一个,连根拔起!
一想到内部通报里,外孙被枪管塞进嘴里捣碎门牙爆头的惨状,赵笠群的心脏就仿佛被无数把钢刀同时绞杀,滴血生疼。
但在秘书和所有人面前,他必须表现出大义灭亲、风轻云淡的姿态。
因为在国家宏大战略面前,个人的断子绝孙必须让步。
陈阳现在手里攥着一整个世界的资源,高层把陈阳当成了护国神柱,当成了不可替代的国宝。
这种时候谁敢去碰陈阳一根汗毛,就是和整个华国的国家机器作对,顷刻间就会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但这份灭门绝户的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地结下了!
赵笠群死死咬着牙,没在明面上表露分毫。
政治上的博弈,向来是比谁藏得深,比谁活得久。
陈阳现在是大势所趋,但只要他还是个人,只要他在现代社会还有亲朋故旧,还有苏家,破绽总有一天会露出来。
当啷——!
赵笠群将手中的剪刀狠狠砸进水盆里,砸碎了平静的水面,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他转过身走回里屋,昏暗的光线隐没了他那犹如毒蛇般阴鸷的眼神。
他有的是耐心。
像躲在暗处熬鹰的老猎人一样,死死盯着陈阳,直到亲眼看着他跌落神坛,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