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世界看来,星云汽车是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新品牌,底蕴约等于零。
但在大夏那边,三个月等于两年半。
严斌的电池团队、程峰的材料团队、方墨的智驾算法团队,已经在大夏那个没有外界干扰的环境里,跑了不知多少轮迭代了。
别人用十年攒的经验,他们用物理意义上的“开挂”来追。
不是追。
是直接跳到终点等着。
“行了,不管外面怎么吵。”陈阳站起身,“明天我飞一趟深圳,见比亚迪的王总。”
苏清妍眉毛一挑:“比亚迪?你不是已经有六家供应商了?”
“六家不够。”陈阳拿起外套,“电池量产需要扩产能,严教授的实验室年产三千块电芯,够送检和做样车,不够走量。
星云汽车明年目标交付十万台,需要的电芯量是另一个数字。”
“我跟王总不谈竞争,谈代工。”
苏清妍一时没反应过来:“让比亚迪给我们代工电池?”
“他有全球最大的电池产线和最成熟的制造管理体系。
我有全球最强的电池技术。
技术授权加代工合作,他吃制造利润,我吃产品溢价,各赚各的。”
“那他要是想自己用这个技术呢?”
“他当然想。所以授权范围我来定,核心配方和电解质制备工艺不放,只放电芯组装和封装环节的标准。他照着造就行,原理不用管。”
陈阳推开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件事。让秦风查一下,保时捷和路虎在中国区的销售数据,最近三个月的。”
“查他们干什么?”
陈阳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己知彼。我要知道,我那三把刀捅下去的时候,对面流多少血。”
他走了。
苏清妍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跟了陈阳这么久,已经习惯了他那种不动声色的狠——说话轻描淡写,做事直捣黄龙。
她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了条消息。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比亚迪王总的行程和会面方案。
与此同时——
慕尼黑,宝马集团总部,四缸大厦。
会议室的长桌上,摊着一份从中国发来的舆情监测报告。
“星云汽车”四个字被红色标记圈了出来。
宝马集团大中华区总裁弗里茨·弗兰肯伯格拿起报告看了两遍,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介于困惑和不屑之间。
“天极汽车?”他转头问助理,“那个年销量不到十万台的低端品牌?”
“是的,弗里茨先生。但它现在被星辰集团收购了,改名星云汽车。”
“星辰集团……”弗兰肯伯格眯了下眼,“就是那个做AI和银行的?”
“是的。而且他们最近投资了一家固态电池公司,技术参数非常……激进。”
弗兰肯伯格把报告丢回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中国每年冒出来几十个新品牌说要造革命性的汽车。两年后还活着的,不超过三家。”
他看了一眼窗外慕尼黑灰蒙蒙的天际线。
“不用理他们。”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半段信息说了出来。
“弗里茨先生,有一件事您可能需要知道。
汇川技术和拓普集团——也就是我们在中国的两家核心供应商——据说已经签署了与星云汽车的联合开发协议。”
弗兰肯伯格放下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