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最富的时候,一年国库收入也不过两千多万两。八九亿两,足够把整个大明朝买下来翻修两遍。
赵二虎站在人群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差点摸上磨床的手。这要真碰坏个零件,把他刮骨熬油也赔不起。他反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徐光启手扶着门框,嗓子发干:“老臣,腿有些不听使唤。”
“孙阁老,待会儿您还是坐我的车吧。”宋应星在一旁搭腔。
这帮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国之重臣,被这一串天文数字砸得晕头转向。
陈阳扫了众人一眼,迈步走向远处的马车。
“留着力气。”他扬起下巴,指向东方,“去天津大沽口。这才是个零头,真正的大家伙还没露面。”
——
天津大沽口。
渤海湾风大。海风把人的衣袍吹得翻卷作响,连带刮来浓重的海腥味。陈阳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走下马车,踩着新修的码头水泥引道往前走。
没走几步,赵温两脚便钉死在原地。
他抬手粗暴地揉了两遍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港湾。
港湾里停泊着八艘船。
那根本脱离了大夏朝所有人对船的认知。没有风帆,没有木质桅杆。舰体通体钢灰,外形低矮犀利。前甲板架设的炮管粗长冷硬,直指苍穹。
排在最前头的是054A护卫舰,往后延展,两艘两栖攻击舰庞大的身躯把半个海湾的天际线遮得严严实实。宽阔的直通飞行甲板上,整整齐齐排开一列列折叠旋翼的直升机。
码头上早拉起了红色警戒线。天津守将迎着陈阳疾步上前,单膝着地,声音发着颤。
“陛下,昨夜起,八艘铁甲大舰相继入港。附近渔村的百姓早跑光了,走前全跪在沙滩上磕头,说是海里钻出了吃人的铁妖。”
陈阳“嗯”了一声,跨过警戒线,继续往引道尽头走。
赵二虎从后头挤上来,探着一百九十斤的身子往水里瞅,咽口水的声音隔着两米都能听见。
“老大,这铁疙瘩真能浮在水面上?这得配多大的桨来划?”
陈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用桨。烧柴油。这八个加一块,能把大夏周边所有的水师来回碾碎十遍。”
孙传庭走到系缆桩旁。他仰着头,死死盯着最近那艘054A型护卫舰前甲板的舰炮。脖子仰得发酸也没低头。
“陛下。”孙传庭抬手指着舰首的炮塔,“这上面的炮,射程能有多远?”
陈阳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迎着海风平铺直叙。
“舰炮三十公里以上。要是动用里面的垂直发射导弹,能打一百多公里。”
三十公里。一百多公里。
孙传庭转头看向海湾对岸。三十公里,从这儿打过去,半个天津平原全在火力覆盖范围里。一百公里,炮弹能直接越过山头砸进城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