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将军被杀了!”
“华军的剑阵太厉害了!”
“快跑啊!”
定州城头,雷横惨死的消息如瘟疫般在魔军中蔓延。
魔兵们本就因城破而士气崩溃,此刻更是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丢下兵器,争先恐后地向北门涌去,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城墙上,华军的龙旗已插上最高处的城楼,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宋江正与阮良小队缠斗,猛然听到雷横的死讯,心神剧震。
他虚晃一刀,逼退阮良,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烟,往北飞撤。阮良欲追,却被涌来的魔兵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城头的硝烟之中。
“大哥,雷横兄弟……没了。”公孙胜飞了过来,道袍上沾满灰尘,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宋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血丝。“公孙贤弟,援兵何时能到?”
公孙胜掐指一算,摇了摇头。“还有半个时辰,只是城已破,士气已溃,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大哥,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江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掌拍碎面前墙壁。“撤!传令下去,全军从北门撤退,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
凄厉的撤退信号响起,魔军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涌出北门,朝着北方仓皇逃窜。有人骑着魔兽,有人御器狂奔,有人连兵器都丢了,只顾逃命。
宋孙两人,带着残存的亲卫队,趁乱从北门突围而出。
一路上,不断有溃散的魔兵加入,队伍越聚越大,但士气低落,魔兵魔将们都面带惶恐,如同一群丧家之犬。
奔出二百余里,天色已近黄昏。魔军残部在一处山谷中稍作休整,宋江清点人马,五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万,且大半带伤。他望着那些狼狈不堪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忽然涌来两团浓烈的魔云,遮天蔽日,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魔云落地,化作两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战甲,面容冷峻如冰,双目呈银白色,没有瞳孔,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周身没有一丝魔气外溢,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玄煞天魔。
另一人身形魁梧,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战甲,甲片上布满了狰狞的倒刺。他的面容粗犷,双目赤红,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周身魔气翻涌如潮,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颤抖。
荒狱天魔。
两人身后,还跟着数百名精锐魔骑,个个修为都在人魔境以上,甲胄鲜明,杀气腾腾。他们的战马也是魔化的异兽,四蹄踏着黑色的火焰,鼻孔喷吐着白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宋江心头一震,连忙上前拜见,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属下宋江,见过玄煞大人、荒狱大人!”
玄煞天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银白色的目光如同利刃,从宋江身上刮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却让宋江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
“宋江,陛下请我二人前来增援。”玄煞的声音如同冰下流水,冷冽无情,“定州城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