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如今天庭那位,一直对我忌惮着呢!若是我登基,到时候别说重建妖国,恐怕连这昆仑妖谷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特别是当年,本座若不是借封神之机,顺应天道,那上榜之人,恐怕也会多我一个。即便如此,本座不仅在封神之中,一无所获,反倒恶了截教诸仙,犯下诸多因果。”
“如今想来,即便那通天圣人,不计前嫌,但天庭那些仙神,哪个不记着当年的旧怨?本座若再出头,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白泽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陆压说的是实情。
封神之战中,陆压斩杀余元,以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将所有截教都卷入封神之战中,皆是顺应天道,可又一无所获。
“既然如此,殿下为何还要建国呢?”
白泽问道,“隐居妖谷,逍遥自在,岂不更好?况且,老臣能预感,此般举措,对殿下而言,风险颇大。天庭那边,未必会坐视妖族重建妖国。”
陆压站起身,走到梅树下,伸手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尖轻嗅。梅花清冽的香气沁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时不我待啊。”他叹了口气。
“白泽,你活了多少万年,应该比我更清楚。天地灵气,正在日益枯竭。天庭的绝灵之阵,虽然目标是针对华朝,但抽走的灵气,却来自三界各地。我昆仑妖族虽然偏居一隅,也难以幸免。如今,我妖族的灵脉已有大半枯竭,年轻一代的修为越来越弱,若再不振作,恐怕到了末法时代,这世上再无妖族了。”
白泽沉默了。他知晓天地灵气枯竭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华朝有山海剑阵锁住灵气,不惧天庭的抽取。可妖族呢?什么都没有。
“可是,那人族借剑道而大兴,将来若知晓我们今日的这些盘算,恐怕要翻脸。”
白泽忧心忡忡,“殿下的那些‘小动作’,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人妖两族反目,岂不是比现在更糟?”
陆压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无妨。压制人道,本就是天道所求。若非如此,当年鸿钧道祖也不会借机封神,在三清分裂之际,逼他们服下殒圣丹,以削弱人道气运了。”
“我通魔族,便是要让天庭看到,我并非与人族一心,消弭他们的忌惮。我让妖族与人族共修,就是要借助他们的大势,找到属于妖族的位置,为妖族留下一条后路!”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他巫族能与人族通婚,转化为人巫血脉,延续至今。我妖族也该改一改了!”
“殿下!”白泽心头一震。他忽然明白了陆压的深意,这位太子殿下是在一边谋取妖族气运,一边为妖族留条后路啊!
“如此这般,恐怕是要让您和世子受累了!”白泽知道,妖族勾结魔族的事情一旦败露,首先牵扯的是便是陆压和当世妖皇。
“没有办法啊!”陆压叹道:“人族有三清,魔族有魔渊,我妖族虽有圣人,但她又同时是人族之母,而西方那一位,又完全靠不住,只能断尾求生了!”
很快,陆压那封印了大道誓言的印符,传到了白晏手中。
印符以万年温玉为胎,以陆压精血为引,以天道法则为契。符中封印着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那是陆压的本命魂印,一旦违背誓言,魂印便会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