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U坐在钢琴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浅色的高跟鞋。
长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放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王奕萌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是IU自作曲，一首关于离别的歌，旋律很慢，像一个人在深夜里慢慢走路，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她开口唱了，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像雨落在树叶上，像一个人在耳边轻轻说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她的夏国语不太标准，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很认真，像是练了很多很多遍。
唱到最后，她停下来，手指还放在琴键上。全场安静了。
她抬起头，看着台下，用夏国语说了一句：“谢谢。”
“IU！我爱你。”
王奕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应援手幅被攥成了一团。
李夭夭递过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又擦，还在流。
“她唱得太好了……”王奕萌抽噎着，“她怎么唱得这么好……”
然后转过身来，将剩下的鼻涕眼泪擦在来陈豪的身上。
陈豪满头黑线……
开场表演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位选手走上舞台。她叫周晓棠，二十二岁，来自一个南方小城，海选时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在网上的播放量超过了五百万。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的紧身裤，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鞋带系得很随意，有一根拖在地上。她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大……大家好，我叫周晓棠，今年二十二岁，我唱的歌叫……叫《回家的路》。”
她的声音在抖，但当她闭上眼睛，开口唱的瞬间，那些颤抖都不见了。
她的声音有一种很特别的质感，沙哑的，温暖的，像冬天的烤红薯，又像老式收音机里放出来的民谣。
她唱的是她自己的故事，从小镇到大城市，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从迷茫到更迷茫。
歌词很朴素，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隐喻，就是“我想回家，但回不去”这种句子。
但就是这样的朴素，让全场安静了。
邓子齐第一个亮灯。他没有点评，只是看着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女孩，轻轻点了点头。蔡依琳第二个亮灯。
金炫雅犹豫了一下，按下了灯。三盏，晋级。
周晓棠站在台上，看着那三盏亮着的灯，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眼泪先掉下来了，然后她才哭出声来，像小孩子那样，毫无掩饰地、大声地哭了。
她鞠了一躬，又鞠了一躬，差点摔倒在舞台上。工作人员扶着她走下台，她还在哭，但嘴角是翘着的。
第二位选手，第三位，第四位……
有人晋级，有人待定，有人淘汰。
晋级的抱着导师哭，待定的对着镜头说“我会加油的”，淘汰的笑着走下台，在后台才蹲下来抱住自己。
每一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但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她们都一样，都在发光。
陈豪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偶尔转头和王奕萌说几句话。
第五位选手上台的时候，陈豪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谢凝霜发来的消息：“已抵达。一切顺利。”
他看了两秒，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说好的是调9号哈迪斯过去，结果谢凝霜自己跑了过去。
好在自己有危险感知系统，谢凝霜真有什么危险，陈豪也能提前收到消息，大不了拿衫星的股份来换她。
随即陈豪在手机上回复，“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回来再收拾你。”
很快收到谢凝霜的回复，“知道啦，回来随便你怎么罚我。”
陈豪嘴角微微上扬，谢凝霜的心思她能不知道么，只不过不想让她以身试险罢了，随即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继续看比赛。
舞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在唱一首高难度的英文歌。
她的音域很宽，低音沉得下去，高音飙得上来，转音丝滑得像巧克力融化在舌尖。
蔡依琳听完，说了句“你是吃CD长大的吗”，全场笑了。四盏灯，直接晋级。
王奕萌凑过来，小声说：“豪哥哥，你觉得我能唱成这样吗？”
陈豪看了她一眼：“你先把调找准再说。”
王奕萌瘪了瘪嘴，捶了他一下。
第六位选手，第七位。
时间在歌声里过得很快。陈豪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了。
他转头问王奕萌饿不饿，王奕萌说不饿，眼睛还盯着舞台。
他问李夭夭，李夭夭说还好。
他看向黄欣怡，黄欣怡已经睡着了。
柳梦瑶则是一脸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舞台上的灯光变幻着颜色，从金色到蓝色，从蓝色到紫色。
观众席里的应援手幅像一片彩色的海，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有人在喊偶像的名字，有人在跟着合唱，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手臂举得高高的，像一片小小的森林。
陈豪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弯起。在这一刻都被这些歌声和灯光推远了。
王奕萌靠在他肩上，眼睛还盯着舞台，嘴里跟着哼那首IU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