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扯要念叨‘珍贵的电磁合金不是给你们霍霍的’。”
两人的笑声被一阵低频震动打断。
地面在脚下轻颤,远处传来岩石崩裂的闷响。
克劳斯背起阮枫,走向停在百米外的“铁炉号”——伊泽改装的履带车,底盘装着防辐射钢板,车顶架着探照灯。
“毒雾裂渊到了。”克劳斯将阮枫固定在副驾驶位,“导航失灵,我们只能贴着岩壁走。”
探照灯刺破毒雾的瞬间,阮枫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裂缝像大地被撕开的伤口,深不见底,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渗出蓝紫色的液体,在地面汇集成溪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静电在她发梢跳跃,让她想起高中物理课上的范德格拉夫起电机。
“那是...”阮枫指着岩壁。
蓝紫色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晶体,每颗都在微微发光,“和我之前幻觉里的...很像。”
克劳斯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履带车缓缓下探。
岩壁上的孔洞突然渗出更多液体,“哗啦啦”砸在车顶上,钢板立刻出现蚀痕。
阮枫的后颈再次发烫——这次不是痛觉,是某种更危险的预警。
“停车!”她猛地抓住克劳斯的手臂。
履带车刚刹住,上方的岩壁就轰然坍塌。
碎石砸在车顶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阮枫透过车窗,看见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擦着车头坠落,在地面砸出个深坑,蓝紫色液体从坑里涌出来,瞬间腐蚀了半块岩石。
“谢谢。”克劳斯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你的预判...好像变了。”
阮枫没回答。
她盯着岩壁上的孔洞,那些蓝紫色液体流动的轨迹,和她“痛觉预判”激活时的痛感源轨迹惊人地相似。
“到了。”克劳斯突然说。
履带车停在裂谷底部。
探照灯扫过,他们看见整片地面都被蓝紫色能量流覆盖,像流动的星空。
能量流中漂浮着无数半透明胶状物,每个胶状物里都裹着细小的晶体——正是阮枫在幻觉里见过的那种。
“那是...”阮枫的声音发紧。
“变异史莱姆,蚀髓毒怪。”克劳斯的电磁盾再次展开,“伊泽说过,它们会吞噬辐射能量,体表黏液能腐蚀金属。”
话音未落,一团一人高的胶状物从毒雾中扑来。
它表面的黏液“滴答”坠落,砸在车身上立刻冒出黄烟。
克劳斯猛打方向盘,履带车侧滑避开,却被另一团史莱姆从后方缠住车轮。
“下车!”克劳斯拽着阮枫跳出车门。
电磁盾在两人头顶展开,黏液砸在盾面上,发出“嘶啦”的腐蚀声。
阮枫的后颈烫得厉害,她能清晰感知到五处痛源:左肩被黏液灼伤的灼痛,右腿被胶状物包裹的窒息感,后腰被撞击的钝痛,还有两处更剧烈的——左眼被黏液溅中的盲痛,心脏被胶状物刺穿的致命痛。
“左边!”她推着克劳斯往左侧翻滚。
两人刚离开原位,一团黏液就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个大坑。
“它喷毒前会有肌肉收缩!”阮枫喊。
她看见史莱姆表面的胶状物质在蠕动,像人打喷嚏前的肌肉紧绷。
克劳斯的眼睛亮了。
他摸出伊泽特制的冷冻凝胶弹,精准掷向史莱姆的“鼻腔”——那处蠕动最剧烈的位置。
凝胶接触黏液的瞬间,白色雾气蔓延,史莱姆表面结出层冰壳。
“现在!”克劳斯拽着阮枫冲向史莱姆。
他的电磁盾顶住冰壳,阮枫则摸出陆安国给的燃烧瓶,对准史莱姆核心的晶体掷去。
“轰!”
火焰裹着蓝紫色能量炸开。
阮枫被气浪掀翻,撞在岩壁上。
她看着史莱姆在火中膨胀,表面的冰壳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黑色晶体——和她幻觉里的一模一样。
“阮!”克劳斯的声音带着焦急。
阮枫爬起来,感觉小腿火辣辣的疼。
她低头,看见裤管被黏液烧出个洞,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她能清晰感知到,这疼痛正在激活“痛觉预判”,像给她的神经接上了更敏锐的天线。
克劳斯检查她的伤口,抬头时却愣住:“你的眼睛...”
阮枫摸向脸颊,指尖沾到湿凉的液体。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流泪,可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滚烫的期待——她知道,刚才的战斗,只是个开始。
岩壁上的孔洞突然渗出更多蓝紫色液体。
阮枫望着那些液体里漂浮的晶体,后颈的热度越来越明显。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像是在说:
“痛吧,再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