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池中央腾起黑色烟柱,无数碎石裹着熔浆砸向他们——战场要变了。
再睁眼时,寒风像刀割着阮枫的脸。
她打了个剧烈的寒颤,这才发现左小臂不知何时擦破了皮,此刻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霜。
指尖已经紫得发乌,连震荡弩的扳机都握不住。
“穿上。”克劳斯的声音像块沉实的石头。
他不知何时脱下了外层装甲,厚重的金属板裹住阮枫的肩膀,残留的体温透过战术服渗进来。
这位向来沉默的战士指了指天空:“每次环境切换,它都要三秒调整。”
陈守诚的终端疯狂闪烁:“窗口期两秒!杨队!”
杨凌霄的身影出现在三百米外的断塔之巅,狙击枪的消音器结满白霜。
她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却仍稳稳扣动扳机。
穿甲弹划破暴风雪,精准钻进巨骸的右眼——幽蓝火焰骤然暗了一瞬。
“相位锚定弹剩两枚。”伊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得用在刀刃上。”
众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多说,彼此眼里都燃着同样的火:这是最后的机会。
空间扭曲来得毫无预兆。
等阮枫站稳,霓虹残照正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血雨里。
巨骸的周围浮着九道影子,每道都和本体一模一样,连青铜面具的裂痕都分毫不差。
“要疯了...”陆安国的菜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怎么打?”
阮枫的太阳穴突然开始发烫。
这不是痛觉预判,是更清晰的牵引——像有根细若游丝的线,从她心脏穿过,轻轻扯向某个方向。
她闭起眼,让所有纷杂的痛感预兆在脑海里沉淀。
左后方第三具分身?
不,那痛感太浅。
正前方那具?
不,是虚的。
“右边第三具!”阮枫猛地睁眼,紫焰般的光在瞳孔里一闪而过,“那是真的!”
伊泽的改装摩托轰鸣着冲了出去,机械臂甩出的电磁链精准缠住左边两具分身。
阮枫载着陈守诚和杨凌霄在废墟间穿梭,风刮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陈守诚的终端与杨凌霄的狙击枪数据同步,红色锁定框在巨骸心口跳动。
“三点钟方向!”阮枫猛打方向盘,摩托腾空跃起的瞬间,杨凌霄扣动扳机。
穿甲弹破风而出的同时,陈守诚按下终端确认键——相位锚定弹精准命中巨骸胸口。
轰鸣声响彻天地。
阮枫被气浪掀翻在地,却在落地前用蜂窝甲缓冲了冲击。
她抬头时,正看见巨骸的躯体像被捏碎的陶俑,骨片簌簌坠落。
幽蓝的能量核心从废墟里升起,像颗会呼吸的宝石。
它在半空停顿片刻,缓缓飘向阮枫。
“叮——”
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时,阮枫的指尖正轻轻触到核心。
暖流顺着血管蔓延,她看见自己的“痛觉预判”在意识海里裂变,化作无数金色丝线,每根都通向未来的不同可能。
“任务“终焉守门人”完成,权限解锁:痛觉预判·进化形态“预知之径”激活。”
众人沉默地仰望着天空。
不知何时,厚重的阴云裂开一线曙光,照得满地狼藉都镀上金边。
阮枫摸向腰间的震荡弩,却在调整位置时碰到了陆安国的背包。
“哎?”陆安国正蹲在废墟里翻找战利品,突然抬头,“小阮,你包里怎么有个夹层?
我刚摸到个硬纸壳——“
阮枫的手顿在半空。
她望着陆安国从自己背包最里层抽出的泛黄纸页,上面用红笔写着“神秘药剂配方·Ⅰ”,墨迹还带着潮湿的腥气。
风卷着纸页的边角哗啦作响。
阮枫抬头看向天际,那线曙光里,似乎有更浓重的阴云正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