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动地等着麻烦上门,不如主动迎上去,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张二凤看着潘小贤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哭丧着脸,
最终还是一咬牙,抱着那堆破烂跟了上去。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位爷虽然疯,但手段也确实是神鬼莫测。
跟着他,说不定……比自己一个人跑路要安全点?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听风楼。
一楼的大堂,出乎意料的安静。
三三两两的修士坐在桌前,低声交谈,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远比外面集市上的散修要凝练得多。
他们看到潘小贤和张二凤进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对两个“源阳境”的小角色,提不起半点兴趣。
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看起来颇为机灵的伙计,
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两位客官,是喝茶,还是住店?”
“找人。”潘小贤言简意赅。
那伙计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知客官要找的是哪位?”
不等潘小贤回答,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缓缓走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潭,让人看不出深浅。
更让张二凤心惊的是,这中年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天门境初期!
一个茶楼的管事,居然是天门境的高手?
张二凤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打颤了。
“想必这位,就是刚才在集市上,让黑沙帮都吃了哑巴亏的小兄弟吧?”
中年管事走到潘小凤面前,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在下听风楼管事,姓柳。我家公子在楼上备了薄茶,想请小兄弟上去一叙,不知可否赏光?”
他的态度十分客气,但话语之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二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是鸿门宴!
他紧张地看向潘小贤,用眼神疯狂示意:快跑!
潘小贤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挤眉弄眼,他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柳管事,片刻后,点了点头。
“带路。”
“小兄弟爽快!”柳管事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爷……爷爷!”
张二凤快哭了,他扯了扯潘小贤的衣角,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道,
“这明显是陷阱啊!咱们就这么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然呢?”潘小贤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想走,走得掉吗?”
他声音不大,却让张二凤浑身一僵。
他这才发现,从他们踏入这听风楼的那一刻起,
大堂里那几个看似在喝茶的修士,已经有意无意地,将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了。
这是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网。
张二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潘小贤拍了拍他的肩膀,传音道:“既来之,则安之。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张二凤那颗狂跳的心,竟是奇迹般地,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那堆破烂,亦步亦趋地跟在潘小贤身后,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