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故作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张二凤,然后又转回来,一本正经地对白衣公子说道,
“家门不幸,这老家伙脑子不太好使,年轻时被驴踢过,总爱说胡话,公子别当真。”
“噗……”
白衣公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那张一直保持着淡然的俊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身后的柳管事,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张二凤在后面听得是欲哭无泪,心里把潘小贤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才被驴踢过!你全家都被驴踢过!
“小兄弟倒是……性情中人。”
白衣公子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气息,他看着潘小贤,眼中的探究之色更浓了,
“在下姓江,单名一个羽字。看小兄弟面生得很,不像是这碎星原的常客?”
“潘小贤。的确是第一次来,听人说这里宝贝多,就想着来碰碰运气,发笔横财。”
潘小贤随口胡诌。
“发财?”
江羽公子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这碎星原的财,可不好发。
小兄弟你今天得罪了黑沙帮,他们帮主沙破天,可不是什么善茬。
黄瓦四柱的修为,一手‘黑煞掌’霸道无比,死在他手里的天门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觉得,你能应付得了他?”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敲打了。
潘小贤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开始认真计算起来。
“黄瓦四柱,嗯……听起来是挺厉害的。
不过,他吃饭用几只碗?睡觉占几张床?
被人打中了要害,是不是也会流血,也会死?”
他抬起头,看着江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只要是人,就没什么应付不了的。大不了,就比谁的命更硬,谁的手段更脏。”
那笑容,那话语,让江羽眼中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从潘小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与他身上那源阳境修为截然不符的东西。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独有的冷静与疯狂。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
“小兄弟说的是。”
江羽沉默了片刻,重新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沙破天在淘金城经营多年,耳目众多。
小兄弟你势单力孤,若是想在这里长久地待下去,恐怕不易。”
“所以,公子是想拉拢我?”潘小贤开门见山,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江羽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再次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声里多了几分欣赏。
“和小兄弟这样的人说话,就是痛快。”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丹凤眼中,精光闪烁,
“我身边,缺一个像小兄弟这样,有胆识,又有手段的人。
只要你点头,黑沙帮的麻烦,我帮你解决。
以后在这碎星原,你看上哪片矿区,我都可以做主,分你三成收益。
灵玉、丹药、功法,只要我拿得出的,绝不吝啬。”
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