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蝠……老祖……”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半空。
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如同两盏鬼火的老者,正凭虚而立。
他背后,一片虚空扭曲,一座通体由斑驳的红色瓦片堆砌而成的府邸虚影,若隐若现。
那红瓦紫府,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墙体上甚至还有几道裂纹,
但那股源自于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却是做不得假的。
张二凤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和新认的玄孙马上就要变成这位老魔头的饭后点心时,潘小贤却动了。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垮天门境修士的恐怖威压,闲庭信步般,从屋檐的阴影下,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蝠老祖,
目光在那座破败的红瓦紫府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确实是紫府,但也就是个紫府。
这老家伙的紫府虚影,根基虚浮,法则混乱,红瓦之上,
甚至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气与煞气,一看就是走了邪道,
用某种透支生命,或是吞噬生灵的法子强行突破的。
品质比之前遇到的青玄,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甚至连那个被青玄压着打的血屠老魔,根基都比这老蝙蝠要稳固几分。
这种货色,给沙破天那种莽夫提鞋,或许都有些勉强。
潘小贤心中瞬间有了底。
“就是你,杀了本座的堂主?”
血蝠老祖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潘小贤,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有些诧异,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天门境后期的修为,
为何能在自己的威压下,站得如此笔直,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
有趣。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猎物了。
“你的人,想杀我的人,我杀了他,有问题吗?”
潘小贤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
“哈哈哈……”血蝠老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好!好一个‘有问题吗’!小子,本座欣赏你的胆色。
这样吧,你把你身后那只老蟑螂和那只小的交出来,
再自废修为,跪下当本座的血奴,本座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年。”
他的目光在潘小贤身上贪婪地扫过,这具气血旺盛,根基扎实的肉身,
若是用来当做修炼的炉鼎,起码能让他那破败的紫府,再稳固几分。
潘小贤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这个提议,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血蝠老祖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威势吓住了,准备服软。
哪知潘小贤话锋一转,指了指他背后那座摇摇欲坠的红瓦紫府,
一脸诚恳地问道:“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家这房子,是违章建筑吗?看着也不怎么牢固,要不要我帮你拆了重建一个?”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瘫在地上的张二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爷!我滴亲爷!您这是在跟一个紫府老魔头开玩笑啊!
血蝠老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那张枯槁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