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趴在床上,任由那个四岁的小屁孩把他当马骑,嘴里还喊着:“驾!驾!大马快跑!”
沈依然坐在一旁,手里缝补着那件被戳破的青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岁月静好。
天狐圣山的废墟之上,晨曦微露。
硝烟味还未完全散去,但后山一处还算完整的偏殿院落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诡异景象。
“爹爹,再高点!”
潘云起骑在潘小贤的脖子上,两只小手抓着老爹的头发,兴奋得小脸通红。
“好嘞,坐稳了,起飞!”潘小贤脚下生风,在院子里窜高伏低,完全没有半点道宫强者的包袱。
若是让那个刚被消化的白擎苍看见这一幕,怕是能气得活过来再死一次。
沈依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剥着一颗灵果,眉眼弯弯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疯闹。
这种日子,她在梦里盼了四年,如今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反倒有些不真实。
玩闹了一阵,潘小贤把儿子放下来,气喘吁吁地瘫在躺椅上。
“爹爹,那个老泥鳅为什么会冒烟呀?”潘云起趴在潘小贤膝盖上,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求知欲。
潘小贤随手抓过灵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解释:“因为爹爹手里有电,电大了就会冒烟,就像烤红薯一样。”
“电?”潘云起歪着脑袋,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盯着指尖看了半天,“是这样吗?”
“哪有那么简单,那是雷法,需要……”
潘小贤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只见潘云起那根稚嫩的手指尖上,竟然真的跳出了一朵火花。
但这火花既不是常见的蓝色,也不是潘小贤那种霸道的黑白色,而是一种呈现出诡异奶白色的电弧。
滋啦。
一只路过的飞虫恰好撞在那奶白电弧上。
没有焦糊味,没有爆炸。那飞虫的外壳完好无损,甚至翅膀还在惯性扇动,但整只虫子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直挺挺地掉了下来,再无生机。
“咦?虫虫睡着了。”潘云起戳了戳那只死透的飞虫,有些失望地嘟囔道。
潘小贤手里的灵果掉在了地上,咕噜噜滚远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过儿子的手,神识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没有灵根波动,也没有功法运转的痕迹。这小子甚至还没开始正式修炼,仅仅是听自己说了个“电”字,看了几眼昨天的战斗,就……搓出来了?
潘小贤倒吸一口凉气。
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那只死掉的飞虫。神魂湮灭,肉身完好。
这奶白色的雷霆,虽不如他的九劫戮魂雷那般毁天灭地,但在针对神魂这一点上,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更加纯粹、隐蔽。
这哪里是天才,这简直是妖孽!
潘小贤低头看着自己。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系统拼拼凑凑,再加上各种拿命去赌的机缘。
要是论悟性,他连归一阁门口看大门的都不如。
“爹爹,怎么弄大一点呀?”潘云起意犹未尽,还想再搓一个。
“停!打住!”潘小贤赶紧按住儿子的小手,一脑门冷汗。
这要是让他再琢磨一会儿,指不定把这院子给点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小子问他原理怎么办?问他灵气回路怎么走?问他阴阳五行怎么配?
他潘小贤也就是个半吊子,全靠系统一键合成,真要讲理论,分分钟露馅。
“这……这个嘛,等你长大了爹爹再教你。”
潘小贤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现在你还小,玩火尿炕,玩电……那个,长不高。”
潘云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巧地钻进沈依然怀里。
潘小贤擦了把汗,心里却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