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这里似乎是食道的某个节点,空间极度狭窄,只有不到两米见方。
四周全是那种暗红色、散发着高温的肉壁,空气湿热得让人窒息,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类似硫磺的气息。
潘小贤晃了晃脑袋,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江琴正压在他身上。
那件大红色的凤袍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损了不少,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内衬和斑驳的血迹。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潘小贤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味的冷冽幽香。
“我说公主殿下,虽然我是个正人君子,但你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豪放了?”潘小贤干咳一声,试图缓解这诡异的尴尬。
然而,江琴没有回应。
她趴在潘小贤胸口,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张原本疯狂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冷汗和痛苦,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极大的煎熬。
“喂?死了没?”潘小贤察觉不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触手滚烫。
这狭窄逼仄的肉囊空间里,热得像蒸笼。
潘小贤被江琴死死压着,后背贴着那还在微微蠕动的墙壁,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正在发酵的面团里。
“不好……”
江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怎么回事?”潘小贤皱眉,神识探出,却发现这里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力场,将他的神识压缩在身周三寸之内,根本探不出去。
但他听到了。
咚。
咚。
咚。
那是一种沉闷、缓慢,却又极其有力的心跳声。
声音并非来自这狭窄空间的某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这厚厚的肉壁深处,甚至从地底的最深处传来。
每一次跳动,周围的肉壁就会随之收缩一次,空气中的压力也会随之暴涨一截。
潘小贤只觉得耳膜鼓胀,心脏也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那个节奏跳动,但他体内有道宫镇压,再加上六道轮回宝衣的护持,这种不适感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可江琴就不一样了。
随着那心跳声越来越清晰,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在潘小贤身上。
她体内的灵力在溃散,原本属于道宫强者的威压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血脉……压制……”江琴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与杀意的眸子,此刻竟有些涣散,“那是……老祖宗……”
潘小贤瞬间反应过来。
这里是血肉魔尊的陨落之地,也是大乾皇族力量的源头。
江琴身上流着大乾皇室的血,这心跳声的主人,不管是那个所谓的魔尊还是什么鬼东西,在血脉层级上,是她的绝对上位者。
这就好比老鼠见了猫,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跟修为高低没关系。
“这下麻烦了。”潘小贤啧了一声,“合着这是个专门针对你们江家人的陷阱?你这是送货上门啊。”
“闭嘴……”江琴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潘小贤的锁骨上,烫得惊人,“带我……下去……我要……亲手……”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报仇呢?”潘小贤有些无奈,这女人的执念简直比这肉壁还要硬。
咚!
又是一声剧烈的心跳。
这一次,肉壁收缩的幅度极大,空间瞬间缩小了一半。
“唔!”江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她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