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骨边缘焦黑,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雷霆气息。
“贾兄弟,这东西是今早守夜的老瘸子在村口捡到的。”石敢当的声音很冷,“昨晚村口有动静,你听见了吗?”
这是试探,也是逼问。
村口离这破屋子虽然远,但若是有心人,未必听不见。
而且这雷击痕迹太新了,在这没有雷雨的遗弃之地,显得格外扎眼。
潘小贤看着那块碎骨,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吓到了。
“这……这是什么?”他往后缩了缩,一脸茫然,“昨晚?昨晚我……我……”
“你什么?”石敢当逼近一步。
“我……我尿裤子了!”
潘小贤一闭眼,嚎了出来,脸上满是羞愤欲绝的神色,
“昨晚我是听见外面有动静,好像有鬼叫!我……我想起黑鲨号上那些死人,吓得躲在草堆里一晚上没敢动弹,连茅房都没敢去!村长你要是不信,那草堆现在还是湿的!”
旁边两个壮汉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石敢当也皱起了眉头,目光越过潘小贤,看向屋里的干草堆。
那里确实有一块深色的痕迹,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骚味。
那是潘小贤昨晚回来时,特意用这屋里原本那个尿壶倒了一点做出来的假象。
“真是个废物。”石敢当眼中的怀疑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本来还指望这个外来户有点本事,能给村里添个劳力,没想到是个被吓破胆的软脚虾。
“既然没听见就算了。”石敢当收起碎骨,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也多了几分轻视,
“这几天不太平,外面可能有厉害的魂怪游荡,你这身子骨,还是老实待着吧。”
说完,他挥挥手,带着人转身走了。
直到那几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潘小贤才“虚弱”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叔,你真尿床了?”
狗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在草堆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都五岁就不尿床了。”
潘小贤脸皮抽了抽,没好气地走过去敲了个脑瓜崩:“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起来,带叔去个地方。”
“去哪?”
“废料场。”
石村的废料场在村子最后面,紧挨着那堵高墙。
这里堆满了历代拾荒者从外面带回来的“垃圾”。
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胄、看不出原貌的阵盘碎片……这些东西因为失去了灵性,无法修复,又舍不得扔,就全堆在这儿,像一座座生锈的小山。
对于村里人来说,这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但当潘小贤站在这些垃圾山前时,他的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这哪是垃圾场啊,这分明是我的聚宝盆!”
他随手捡起一截断裂的黑铁枪头。枪头虽然锈蚀严重,但断口处隐隐透着一股锐利的庚金之气。
【叮!检测到残缺的庚金枪头,材质:玄铁精母。可回收。】
他又踢开一块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