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卫国盯着他们的眼睛，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眼神，不是难民该有的恐惧和迷茫，而是一种……阴狠和狡诈。
他蹲下身，捡起那三个人掉在地上的东西。
那是几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周卫国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毒药。
剧毒的毒药。
这要是洒进粮库里，十万人吃的粮食就全毁了！
他把纸包收好，冷冷地看着那三个人：“带走！连夜审！”
审讯在营地警卫室进行。
那三个人一开始还嘴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普通的难民，想偷点粮食吃。但周卫国不是傻子，普通难民偷粮食，会用毒药？
他让人把那三个家伙吊起来，用鞭子抽。
几鞭子下去，就有人扛不住了。
“我说！我说！”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惨叫着，“我们是日本人派来的！是来投毒的！”
周卫国的眼神更冷了。
“日本人派你们来的？还有多少人？”
那人哆嗦着道：“就我们三个……任务是混进营地，找机会在粮食里下毒……把毒药倒进去，营地的人就会中毒……死很多人……”
周卫国又问：“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人道：“我们扮成难民，跟着人群混进来的……没有人查……”
周卫国沉默了。
是啊，这段时间难民太多了，每天成百上千地涌进来，根本来不及仔细审查。他们就这么混进来了。
如果不是他今晚恰好巡逻到粮库，如果不是他恰好发现那几个人影……
后果不堪设想。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还有没有其他奸细？”他问。
那人摇头：“不知道……我们是单独行动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周卫国又抽了几鞭子，确认问不出更多信息后，转身走出审讯室。
“看好他们。明天一早，公审大会。”
第二天清晨，营地的操场上，七万多人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这是营地有史以来第一次全体集合。老人、孩子、妇女、士兵，所有人都被召集过来，围在操场四周。
操场中央，竖起三根粗大的木桩。那三个日本奸细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周卫国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脸色铁青，目光如刀。
“都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这三个畜生，是日本人派来的奸细！他们混进咱们营地，想在粮食里下毒！毒死咱们所有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愤怒的吼声。
“什么？下毒？！”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狗日的！”
“小鬼子太狠了！”
周卫国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咱们营地，有七万多人！都是从沦陷区逃出来的，都是被小鬼子害得家破人亡的！咱们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能活下去，能吃饱饭，能有希望！这些小鬼子，连这点希望都要给咱们毁掉！”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洪亮：“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
“千刀万剐！”
“给死去的亲人报仇！”
群情激愤，吼声震天。
周卫国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三个奸细身上。
那三个人此刻已经吓得面如土色。他们看着周围那些愤怒的人群，看着那一张张扭曲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饶命！饶命啊！”一个人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
另一个人则破口大骂：“八嘎！你们这些支那猪！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三个人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祈祷。
周卫国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把新兵连拉上来！”
一队穿着灰色军服的新兵被带进操场。他们手里都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但一个个脸色发白，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刚加入护卫队不久的新兵，还没上过战场，没见过血。
周卫国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你们加入护卫队，是为了什么？”
新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回答。
周卫国替他们回答：“为了打鬼子！为了报仇！为了保护咱们的亲人！”
他指着那三个奸细：“现在，鬼子就在你们面前！你们敢不敢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