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叫人!把这些宝贝全开回去!”
那几个营长如梦初醒,连忙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
“一营!一营!把所有会开车的都给我叫来!对,全叫来!有大家伙要开回去!”
“二营!赶紧派人过来!带拖车!什么拖车?坦克拖车!没有?那就让人来开!不会开?学!现学!”
“三营!把炮兵阵地腾出来!对,就是那些高地上的炮位!全腾出来!有大炮要装!”
对讲机里一阵鸡飞狗跳,各个连队都动了起来。
苏天赐和周卫国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士兵们蜂拥而来,爬上坦克、钻进装甲车、启动发动机。
坦克的轰鸣声、装甲车的引擎声、士兵们的欢呼声,混成一片,震得树叶都在沙沙作响。
一辆辆坦克从空地上驶出,履带碾过泥土,留下深深的痕迹。
一辆辆装甲车排成纵队,向营地方向驶去。
一门门高射炮被牵引车拖着,炮管高高扬起,像一群骄傲的铁鹤。
苏天赐看着这支钢铁洪流,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周卫国站在他身边,望着那些远去的车辆,突然转过头,满脸郑重地看着苏天赐。
“大哥,走,去会议室坐坐。我给你汇报一下营地的情况。”
苏天赐点点头,跟着他往营地走去。
身后,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的轰鸣声还在继续,像一首钢铁的交响曲,在清晨的天空下回荡。
营地会议室设在原来那片空地上新建的一排砖房里。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大点的屋子,摆着一张长条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营地的各个区域——生活区、训练场、仓库、医院、炮兵阵地、坦克停放场、飞机场,还有周围几道防线的位置。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周卫国请苏天赐在主位坐下,自己走到墙角,从一个小陶罐里抓出一把茶叶,放进两个粗瓷杯里,提起暖水瓶倒了开水。茶叶是乡下常见的粗茶,不值什么钱,但开水冲进去,茶香立刻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田野的气息。
“大哥,条件简陋,没什么好茶,您将就着喝。”周卫国把茶杯双手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苏天赐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汤苦涩,但回味有一丝甘甜。他点点头:“不错。”
周卫国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字。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
“大哥,营地现在总共有十万七千六百多人。这是今天早上的统计数字,还在不断增加。每天都有新的难民从各地涌来,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照这个速度,月底之前突破十一万不是问题。”
苏天赐点点头,没有说话。
周卫国翻了一页,继续道:“护卫队这边,目前正式编制是六万九千人。都是从难民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年,身体底子好,训练也刻苦。现在队列、射击、刺杀、投弹这些基础科目都练得差不多了,拉出去能打一打。”
他顿了顿,又翻了一页:“另外还有一万人的预备役,正在训练。这些人身体素质稍微差一些,或者刚加入不久,还需要再练练才能上战场。”
苏天赐端着茶杯,若有所思。
六万九千正式护卫队,一万预备役,将近八万人的武装力量。这个数字放在1936年的中国,已经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了。但问题是,人有了,枪呢?
“武器装备够用吗?”他问。
周卫国苦笑了一下,放下本子。
“说实话,不够。”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六万九千人,按标准配置,每人一支步枪,就需要将近七万支。加上机枪、冲锋枪、手枪、迫击炮、弹药……缺口不小。”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大哥你上次带来的那些M1加兰德和三八大盖,加上之前陆陆续续搞到的,现在手里能用的步枪也就四万多支。机枪、冲锋枪更少,每个连分不了几挺。剩下的兄弟,只能先用冷兵器凑合着。有的拿着大刀,有的拿着红缨枪,还有的干脆空着手训练。”
苏天赐皱了皱眉。冷兵器训练是好事,但真要上了战场,光靠大刀长矛可不行。
周卫国看出他的心思,连忙道:“大哥你别担心,兄弟们训练很刻苦。没有枪的,先用木棍练刺杀,练射击动作。等枪到了,上手也快。就是这心里头,总觉得亏欠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