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上的麻雀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了,院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龙文章站起身,把两个手提包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站直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长官,我先回去了。油的事,我马上去办。”
苏天赐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龙文章转身,大步走出院子。吉普车的引擎声响起,渐渐远去。苏天赐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上,光秃秃的枝条已经开始冒新芽,再过几个月,就会枝繁叶茂,撑起一片浓荫!!!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进屋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洒在那张石桌上,洒在那只空了的茶杯上。远处,隐约传来士兵训练的口号声,还有卡车驶过的轰鸣声。川沙县的夜晚就要来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龙文章拎着那两个沉甸甸的手提包走出苏天赐的院子,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田野里泥土和庄稼的气息。他站在巷口,四下看了看,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停在巷口的吉普车走去。拉开车门,把手提包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巷子,向县城西边的驻地开去。后视镜里,苏天赐的院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驻地设在县城西边的一座废弃祠堂里,龙文章把这里改成了临时指挥部。院子里灯火通明,几个参谋正围着一张大桌子研究地图,看到龙文章进来,纷纷立正敬礼!!!
龙文章点点头,把手提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一叠叠崭新的法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几个参谋的眼睛都直了。龙文章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转身对门口的卫兵说:“把张迷龙叫来。”
卫兵应声而去。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张迷龙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瘦高的身材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长手长脚像一根会移动的竹竿。
“龙哥,您找我?”张迷龙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龙文章指了指桌上的手提包:“这里四百万法币,你带几个可靠的兄弟,连夜去沪上,采购石油。柴油、汽油、机油,有多少买多少。钱不够,先欠着,回头我补。钱花不完,带回来。”
张迷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盯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口水。
“龙哥,这么多钱……您放心交给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龙文章看着他,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去:“不放心能叫你?赶紧去,别废话。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张迷龙深吸一口气,猛地立正,敬了个礼:“是!龙哥放心,我张迷龙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把油给您买回来!”
他拎起两个手提包,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院子里响起他的大嗓门:“二愣子!狗蛋!麻杆!都给我起来!出车了!”
引擎声轰鸣,几辆卡车从驻地驶出,消失在夜色中。龙文章站在院子里,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转身走回屋里。
他刚坐下,桌上的对讲机就响了。
“龙文章,龙文章,我是苏天赐。”
龙文章连忙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长官,收到请讲。”
苏天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几分严肃:“龙文章,飞机场要扩建。现在那几个机场太小了,容纳不了多少飞机。你尽快安排人,把机场扩建,最少要能容纳上百架飞机。”
龙文章连忙应道:“明白!长官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明天一早就开始测量划线,组织施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好。有进度随时汇报。”
“是!”
龙文章放下对讲机,拿起桌上的铅笔,在铺开的地图上画了几个圈。那是机场周边的区域,需要征用的土地,需要修建的跑道,需要扩建的机库。他画得很仔细,每一条线都一丝不苟。
夜深了,指挥部里的参谋们陆续去休息,只剩下龙文章一个人还在灯下画图。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秋虫在低吟。
县城西边,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蛇屁股带着三个士兵,正沿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走着。月光被两边的屋檐遮住,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街口的路灯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