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巷子两头响起了急促但有序的脚步声。蛇屁股从门缝里往外看,黑暗中,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座院子。带队的是一排排长,姓马,一个黑壮的汉子,打仗是把好手。
蛇屁股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马排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蛇哥,什么情况?”
蛇屁股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三个,汉奸,很可能有小鬼子的特务。正在屋里密谋,商量怎么打探情报。屋里没有后门,窗户也不大,跑不了。”
马排长点头:“蛇哥,你说怎么干?”
蛇屁股想了想,说:“我带人从正面冲进去,你带人堵住后墙和窗户。记住,尽量抓活的。他们要是有枪,就还击,别手软。”
马排长应了一声,带着人悄悄散开,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蛇屁股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驳壳枪,退下弹匣检查了一遍,又插回去。他转身看着身后那几个士兵,低声道:“跟我上。”
他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不许动!”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一惊。灰衣男人反应最快,手已经伸进了怀里。蛇屁股眼疾手快,一枪打在他伸进怀里的那条胳膊上,“砰”的一声,鲜血迸溅,灰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在椅子上。
黑褂壮汉猛地站起来,从腰后拔出一把盒子炮,对着门口就是一通乱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纷飞。蛇屁股和几个士兵连忙闪到墙后,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妈的,还挺横!”蛇屁股骂了一句,从腰间摘下一颗手榴弹,拉掉引信,等了两个数,一扬手扔进了屋里。
“轰!”手榴弹在屋里炸开,烟尘弥漫,碎玻璃哗啦啦地往下掉。黑褂壮汉的惨叫声从屋里传来,夹杂着咒骂。
金丝眼镜一直没有动。他站在墙角,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当蛇屁股端着枪冲进屋的时候,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蛇屁股的枪口对准了他。
金丝眼镜慢慢举起双手。就在蛇屁股以为他要投降的时候,他的手猛地往嘴边一送。蛇屁股眼尖,看到他的手指间夹着一颗小小的东西。
“想死?没那么容易!”蛇屁股飞起一脚,踢在他手腕上。那颗小东西飞了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蛇屁股低头一看,是一颗胶囊,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金丝眼镜的手腕被踢得脱臼,疼得冷汗直流,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地盯着蛇屁股,眼中满是不甘。
几个士兵冲上来,把三个人按在地上,七手八脚地捆了起来。
蛇屁股蹲下身,掰开金丝眼镜的嘴,往里面看了看,又掰开灰衣男人的嘴,掰开黑褂壮汉的嘴。确认三个人的嘴里都没有藏东西之后,他才站起身。
“把他们所有的牙齿,全部打掉。”蛇屁股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冬天的风。
几个士兵一愣,面面相觑。
蛇屁股没有解释,只是又说了一遍:“听不见?把他们的牙齿,全部打掉。一颗都不许留。”
马排长最先反应过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走到黑褂壮汉面前。黑褂壮汉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看着那块砖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马排长没有犹豫,一砖头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几颗牙齿飞了出去,鲜血从黑褂壮汉的嘴角流下来。他疼得浑身抽搐,但嘴里塞着破布,叫都叫不出来。
另外两个士兵也找了砖头,走向灰衣男人和金丝眼镜。灰衣男人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金丝眼镜却面无表情,甚至没有闭眼,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砖头落下来。
“咔嚓。”“咔嚓。”牙齿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