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人“呸”了一声,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大日本帝国——啊!”他话没说完,董刀已经从门边窜了过来,一鞭子抽在他脸上。皮鞭带着风声落下,在他脸上留下一条深深的血痕,从左边的眉梢一直拉到右边的嘴角,和董刀自己脸上那道刀疤遥遥相对。
灰衣男人疼得浑身一颤,但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董刀,眼中满是怨毒。
董刀又是一鞭子,抽在他胸口上,衣服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立刻肿起一条红色的檩子。
“再骂一句试试?”董刀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灰衣男人不说话了,但嘴角那嘲讽的弧度还在。
龙文章摆摆手,示意董刀退下。他看着灰衣男人,语气依然平静:“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三个,是小鬼子的特务。来川沙县,是打探情报的。我说的对不对?”
金丝眼镜突然睁开了眼睛,看了龙文章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灰衣男人咬着牙,不说话。黑褂壮汉低着头,也不敢吭声。
龙文章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摘下一条皮鞭,在手里掂了掂。皮鞭是用牛皮编的,浸过水,干了以后硬得像铁丝,一鞭子下去能抽掉一层皮。他走回灰衣男人面前,把皮鞭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来川沙县干什么?”
灰衣男人抬起头,嘴角的血痂裂开,又渗出一丝鲜血。他看着龙文章,突然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怕死。”
龙文章点点头,把皮鞭扔回桌上。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炭火盆前,火盆里烧着几块通红的炭,旁边架着一把烙铁,铁柄被炭火烤得发黑,铁头被烧得通红,散发着灼热的气浪。龙文章拿起烙铁,走回灰衣男人面前。
“不怕死是吧?”他把烙铁凑到灰衣男人眼前,热浪烤得他脸上的汗毛都卷曲了,“那这个呢?”
灰衣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咬着牙,还是不说话。
龙文章没有犹豫,烙铁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嗤——”白烟冒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臭味。灰衣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脸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硬是忍着,一声没吭。汗水从他额头上滚下来,和嘴角的鲜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龙文章把烙铁拿开,看了看那块焦黑的伤口,又把烙铁放回了炭火盆里。他转过身,看着金丝眼镜。
“你呢?也不怕?”
金丝眼镜睁开眼睛,看着龙文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牙齿也没了,牙龈上全是血,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瘆人。
“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龙文章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他走到墙角,端来一桶水,桶里的水红彤彤的,散发着刺鼻的辣味。辣椒水,用朝天椒、花椒、生姜熬了三个时辰,浓得能辣瞎眼睛。
“灌。”龙文章只说了这一个字。
董刀和董剑走过来,一人按住金丝眼镜的头,一人掰开他的嘴。龙文章拿起一个竹筒,插进他嘴里,然后把辣椒水一勺一勺地灌进去。
金丝眼镜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被绑住的四肢拼命扭动,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辣椒水灌进喉咙,呛进气管,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涌出来。他想咳,但嘴里塞着竹筒,咳不出来;他想吐,但胃里的东西往上翻,又被辣椒水压下去。那种从内到外的灼烧感,比烙铁烫在皮肉上还要痛苦百倍。
一碗灌完,金丝眼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他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再也看不到刚才那种平静和傲慢。
龙文章看着他,问:“说不说?”
金丝眼镜喘着粗气,艰难地摇了摇头。
龙文章没有废话,让人把他抬上老虎凳。所谓老虎凳,就是一条长凳,把人绑在上面,小腿个不可能的角度,韧带撕裂,膝盖骨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随时要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