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挺了挺胸，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苏天赐继续说：“但是，光是入选还不够。你们要学的东西，比普通部队多十倍，难十倍。普通士兵学会打枪就行，你们要学的是开飞机。普通士兵学会挖战壕就行，你们要学的是修飞机。普通士兵学会听号令就行，你们要学的是看仪表、读参数、判断飞行姿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这些东西，不容易。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摸过飞机，你们要从零开始。但是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学出来，能熟练地操纵武装直升机，我给你们——工资翻倍，待遇提升。军官优先提拔，立功优先表彰。”
台下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使劲鼓掌，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龙文章站在台下，瞪了他们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这帮小子，听到“工资翻倍”四个字，比听到什么都管用。
苏天赐压了压手，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这武装直升机，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国外搞过来的。全世界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没有之一。你们手里的操作手册，也是我让人翻译成中文的，全世界独一份。”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你们知道，这武装直升机是干什么用的吗？”
台下有人喊道：“打鬼子！”
又有人喊：“炸坦克！”
还有人喊：“保护咱们的家！”
苏天赐点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对。打鬼子，炸坦克，保护咱们的家。你们是将来咱们部队里的尖刀，是插在小鬼子心脏上的一把刀。你们学好了，咱们的胜算就多一分；你们学不好，这把刀就是钝的，就是铁的，就是废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和他们一个一个地对视。
“所以，拜托大家了。好好学习，早日飞起来。”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所有人同时站起来，敬礼。
“是！长官！”
那声音像一阵惊雷，在屋子里炸开，震得窗户框都在颤抖。
苏天赐走下讲台，对龙文章说：“你带他们学得很好。继续保持。理论学扎实了，再拿资料去直升机上参观，对照实物学习，效果更好。”
龙文章连忙应道：“是！长官放心，我一定把青年班带好，让他们早日飞起来！”
苏天赐点点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今天正好我有空。”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年轻人，“带你们去看一看武装直升机。咱们将来的航空利器。”
屋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使劲摇晃，有人把手里的手册抛向空中，有人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安静！安静！”龙文章使劲喊了几嗓子，才把场面控制住。他的脸绷着，但眼角的笑纹出卖了他。这帮小子，从拿到手册那天起就盼着能亲眼看到真机，盼了好几天了。
“全体都有！”龙文章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站好，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目标，机场空地。齐步——走！”
队伍鱼贯而出，脚步整齐，口号响亮。苏天赐走在前面，龙文章跟在旁边，身后是五六十个年轻人，个个昂首挺胸，步伐矫健，像一支即将出征的仪仗队。
穿过营区，走过训练场，绕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机场空地到了。
五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静静地停在那里，墨绿色的机身，修长的旋翼，短翼下挂着地狱火导弹和火箭巢，那门30毫米链式机炮从机头下方伸出来，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阳光洒在机身上，金属的光泽冷冽而锋利。
队伍在距离直升机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仰着头，看着那五架铁鸟。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有人眼眶红了。
他们见过这些铁鸟的照片，在手册上看过无数遍，每一个角度、每一条曲线都烂熟于心。但照片是死的，真正的直升机站在面前时，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