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霍振华放下银元，抬起头看着苏天赐，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东西，你都打算出手？”
苏天赐点点头：“对。您帮忙看看，给个价。”
霍振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只乾隆转心瓶上。他走过去，仔细端详着瓶身的每一个细节——釉色、纹饰、款识，无一不精，无一不美。他轻轻转动瓶颈，内瓶缓缓旋转，露出不同的画面，山水、花鸟、人物，交替出现，美轮美奂。
“乾隆官窑，转心瓶，存世不过十几只。”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一只品相完美，釉色莹润，纹饰精细，款识清晰，是乾隆中期的精品。保守估计，八个亿。”
他又走到那只天青釉洗前，弯下腰，仔细端详。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碎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釉面，感受着那种温润的触感，眼中满是沉醉。
“汝窑，天青釉洗，宋代的。”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存世完整器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这一只品相完美，釉色纯正，开片自然，是汝窑中的极品。保守估计，五个亿。”
他走到那幅董其昌的山水长卷前，展开全卷，仔细端详。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笔法细腻，意境深远。他认出了上面的题跋和印章，是董其昌晚年最成熟时期的作品。
“董其昌真迹，晚年精品，有题跋，有印章，流传有序。保守估计，两个亿。”
他走到那尊永乐佛像前，仔细端详着背后的刻款。“大明永乐年施”，六个字，清晰如新。佛像面容慈悲，衣纹流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严的气息。
“永乐宫廷造像，铜鎏金，品相完美。保守估计，八千万。”
他又看了看那对手抄本的《孙子兵法》，那对青花瓷瓶，还有其他几件瓷器字画。每一件都仔细端详，每一件都给出估价。最后，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苏天赐，表情郑重得像在做一份重要的报告。
“小兄弟，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保守估价十六个亿。如果上拍卖会，还能更高。但你要是愿意出手给我，我出十八个亿。”
老周和老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十八个亿，这几乎是他们两个人全部身家的总和了。而霍振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苏天赐看着霍振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霍老，我说过，我要现金。五千万现金，剩下的，您看着办。”
霍振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丝笑容。
“行。五千万现金，剩下的直接转账！！！”
苏天赐点点头：“可以。”
霍振华转身对老周和老吴说：“你们俩，别愣着了。过来帮忙掌眼，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要仔细看，仔细登记。”
老周和老吴如梦初醒，连忙凑过来。老周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那对青花瓷瓶；老吴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每一件东西的品相和特征。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惊叹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霍振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老伙计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转过头，看着苏天赐，眼中满是感慨。这个年轻人，给了他太多惊喜。
“小兄弟，那些银元，我也要了。二十枚，我出一个亿。你看行不行？”
苏天赐点点头：“行。”
霍振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霍振华拉着孙女霍晓慧在沙发上坐下，老人的手轻轻拍着孙女的手背，脸上满是感慨。霍晓慧乖巧地坐在爷爷身边，脸色红润，气色很好，和几个月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头，眼睛亮晶晶的，偶尔偷偷看一眼苏天赐，又飞快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