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榜战台每天都有挑战,少则数场,多则十几场,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今天能来这么多人,还是因为“麒麟榜第一对第二”这个噱头。
但即便如此,台下也多是麒麟榜上的弟子——那些排名一百开外的外门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踏入内门弟子的领地。真正来围观的,大多是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闲来无事,看个热闹。
对他们而言,筑基初期的战斗,不过是小打小闹。若不是“第一对第二”这个名头,他们连看都懒得看。
人群中到是有不少麒麟榜的常客。
麒麟榜第三的刘岩,抱着胳膊靠在战台边缘,一脸懒散。麒麟榜第四的钟蓝,站在远处,安静地看着台上。还有几个排名前十的弟子,也各自找位置站定,等着看这场迟来的榜首之争。
都想看看麒麟榜第一到底何许人也,为何能配的上第一的名头?自己和他差距多大?
章丘和高原,没有来。
两人此刻正站在天初峰山腰的一处亭子里,远远望着战台的方向。
“咱们真不去?”章丘挠了挠头,有些不安。
高原啃着灵果,翻了个白眼:“去什么去?咱们去那儿站着,是给玄七助威,还是给宁南壮胆?”
章丘一愣。
“你想想,”高原咬了一口果子,含糊不清道,“咱俩什么修为?筑基后期。青龙榜七八十名。往那儿一站,台下人会怎么想?”
章丘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变。
“他会觉得,玄七叫了两个筑基后期的来给他撑场面。”高原淡淡道,“这是看不起他。”
章丘沉默了。
“而且——”高原继续道,“咱俩对玄七的实力,心里没数吗?假丹期的魔猿他都敢正面硬撼,一个筑基初期的宁南,能把他怎么样?”
章丘想了想那日在十万大山,玄七一拳拳轰碎魔猿头颅的场景,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他咧嘴一笑,“咱们去了,反而是看不起玄七。”
高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果屑,望向战台方向:“走吧,回去修炼。”
两人转身离去。
身后,战台上,宁南睁开了眼。
“玄七师兄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战台入口。
一道灰色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独臂,灰衣,面容平静,眼神如水。
正是玄七。
他踏上战台,朝宁南微微点头:“宁师弟久等了。”
宁南抱拳,眼中战意灼灼:“玄七师兄,请。”
宁南站在战台上,目光落在对面那道灰色身影上,心中却早已将这场对决推演了无数遍。
他查过玄七的宗门过往。那些记录并不算多——玄七入宗多年,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真正为人所知的战绩,还要追溯到当年的四宗弟子比试。资料上显示,玄七是个体修,但境界不过是比铁骨境强上一线。那一战,玄七的对手是赤炎宗的炎煌——筑基初期,在三宗筑基初期弟子中是个二世祖而已,在赤炎宗众多筑基初期弟子只能排到中等水平。而玄七,也只是与炎煌打了个平手。
这便是宁南对玄七的全部认知。
他并非轻视对手。恰恰相反,他尊重每一个站在擂台上的人。但客观的实力对比,他不会忽略。
加入和三宗齐平天初宗这些年,他从未懈怠。除去自身天赋,宗门的资源、功法的加持、日夜不辍的苦修,让他从籍籍无名一路杀到麒麟榜第二。他自认,在筑基初期这个境界,他已经少有敌手。更何况,他如今已是筑基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他曾经与宗内筑基中期的师兄切磋过,甚至还取胜过!
所以,他有信心。
不是盲目的自负,而是建立在无数次实战磨砺、无数次以弱胜强之后的笃定。他知道玄七很强,但他相信自己更强。这将是他在麒麟榜上的最后一场挑战——拿下榜首,他便要去冲击更高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