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盯着血玉的纹路——红得发死,真血玉的红会流动,这是用红藤汁染的黑玉,泡在水里会掉色。“你这玉是仿的,真玉的共生纹里有槐花瓣影,你这连点白丝都没有。”他往暗门里扔了块共生玉,玉炸开的绿光里,红藤正在往归航号的龙骨钻,“这老东西在玩声东击西,想趁我们在这儿的时候让龙骨里的红藤活过来。”
石台下突然传来闷响,白袍老头的声音带着笑:“归航号的龙骨早被我换过了,里面的红藤浸了我的魂核力,只要我一声令下,整艘船都会变成我的身体,包括你们怀里的婴儿!”
竹安突然往舱外跑,红藤在身后追得“噼啪”响,跑出飞艇时,整个云团正在往下塌,红藤里飘出无数人影,有太爷爷的,有红藤王的,都往归航号的龙骨指。竹望突然挣着要下去,小手拍着船舷“咯咯”笑,胸口的共生纹亮得像团蓝火,照得龙骨缝里的红藤直发颤。
“安哥,龙骨在动!”竹平突然喊,指着船底的裂缝,“红藤正在往外冒,上面的共生纹跟血玉上的一模一样!”
竹安往裂缝里塞了块共生玉,玉“嗡”地炸开绿光,红藤突然僵住,露出里面的东西——是截星核木,木头上的刻痕是太爷爷的笔迹:“老幺,若你见此木,便是竹家有救,望儿的纯净魂核能化你戾气,共生非相克,是相融。”
“老幺?”竹念突然瞪圆了眼,“太爷爷真叫他老幺……”
话没说完,归航号突然剧烈摇晃,云藤号的残骸“轰隆”砸下来,白袍老头的虚影在残骸里嘶吼:“不可能!我明明按封印术做的!为啥望儿的魂核能融我的戾气?”
竹安突然盯着竹望胸口的共生纹,那里的红藤和蓝光正在慢慢缠成一股,像早就该是一体的。“因为共生的终极是血脉。”他往龙骨里灌了点竹望的口水,星核木突然“嗡”地亮起金光,“你是太爷爷的儿子,望儿是他的重孙,你的戾气遇自家人的魂核,自然会化。”
星核木突然“哗啦”裂开,里面的红藤往竹望的方向爬,爬得虚影慢慢变透明,最后化成道红光钻进婴儿的共生纹里。竹望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往云里指,那里的红光正在变成槐花,白得像雪。
归航号的引擎“突突”响起来,船尾的红藤拖着蓝光,像条往天边去的路。竹安摸了摸竹望的小脑袋,小家伙正举着那块血玉往嘴里塞,玉在他手里慢慢变蓝,上面的黑纹全变成了槐花。
他望着越来越亮的天边,突然觉得这故事还没到结尾——比如,星核木里的“终极秘密”到底是啥,太爷爷当年为啥不直接化解老幺的戾气,还有那第一代共生体的真魂,是不是早就融进竹望的共生纹里了。
竹望的小手在他掌心抓了抓,像在说:急啥,接着走。
这故事,怕是要往血脉的根上钻了。
归航号往天边飘,竹望那小子不知啥时候学会了迈步子,扶着船舷跌跌撞撞地走,小脚丫踩过的地方,甲板上的红藤嫩芽“噌噌”往上长,顶破木缝开出星星点点的蓝花。竹安蹲在船头敲星核木——昨天从龙骨里拆出来的那截,敲着发空,像里面藏了东西,他往木头上滴了点竹望的口水,裂缝里突然渗出丝红光,缠上婴儿的小脚踝。
“安哥,前面那片雾不对劲!”竹平举着望远镜直眨巴眼,镜片里的白雾转得跟漩涡似的,边缘的红光像被谁用墨笔描过,整整齐齐的,“你看这雾的形状,跟太爷爷画的‘魂归雾’一模一样,可日志里说这雾该带槐花香,他这闻着像烧轮胎!”
竹安往雾里扔了块共生玉,绿光炸开的瞬间,他瞅见雾里飘着的红藤——藤尖缠着银线,线尾坠着小牌子,写着“竹家祖地”。真祖地的红藤该挂槐树叶牌,这是红藤汁染的木牌,字是机器刻的,连太爷爷特意多写的那点捺都没有。“是‘锁脉雾’。”他用指甲刮了刮星核木的裂缝,“藤冢老幺的残魂在搞鬼,真魂归雾的红藤见了望儿会鞠躬,他这往船帆上爬,想偷魂核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