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老太太突然往石棺底下钻,底下的暗门“吱呀”开了,露出个黑匣子,锁孔是竹望的掌纹形状。“这匣子里有红藤王的血书,说她当年为了保竹家,故意让老幺入藤冢,第一代共生体其实是她用自己的魂核造的,根本不是人。”她的声音带着笑,“想知道为啥望儿能融老幺的戾气,就自己开。”
竹安把竹望的小手往锁孔按,匣子“咔哒”弹开,里面躺着块星核木牌,牌上的共生纹红蓝光缠着根头发,是红藤王的——真头发该带着槐花香,这是红藤丝仿的,闻着发腥。竹望突然指着木牌尖叫,小手往暗门里拍,拍出的蓝光里显出行字:“真祖地在归航号的船舱夹层,藏着太爷爷的魂核。”
“船舱夹层?”竹念突然懵了,“我们翻遍了都没找着啊……”
竹安盯着木牌的纹路——红蓝光分得太清,真共生纹该是你中有我,这是用红藤汁和天藤石粉画的,一刮就掉。“你这木牌是仿的,真牌的共生纹里有太爷爷的血点,你这连点红渣都没有。”他往暗门里扔了块共生玉,玉炸开的绿光里,红藤正在往归航号的船舱钻,“这老东西在调虎离山,想趁我们在这儿的时候偷望儿的魂核。”
石棺底下突然传来闷响,红袍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笑:“船舱夹层里的红藤早浸了我的魂核力,只要你们回去,就会触发机关,到时候这婴儿的纯净魂核就是我的了!”
竹安突然往暗门外跑,红藤在身后追得“噼啪”响,跑出浮岛时,整个假祖地正在往下塌,红藤里飘出无数竹家人的虚影,都往归航号的船舱指。竹望突然往船舱的方向爬,小手拍着舱门“咯咯”笑,胸口的共生纹亮得像团火,照得舱壁的裂缝里渗出丝金光。
“安哥,夹层真有东西!”竹平突然喊,指着裂缝里的金光,“是太爷爷的魂核!跟日志里画的一模一样!”
竹安往裂缝里塞了块共生玉,舱壁“咔哒”裂开,里面的星核木盒正在发光,盒里的魂核缠着根红藤,藤尖开着朵槐花,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太爷爷的笔迹:“老幺,哥对不起你,望儿是你的重孙,他的魂核能融你的戾气,共生的终极是原谅。”
“重孙?”竹念突然瞪圆了眼,“望儿他……”
话没说完,归航号突然剧烈摇晃,假祖地的残骸“轰隆”砸下来,红袍老太太的虚影在残骸里嘶吼:“不可能!我明明是被竹家抛弃的!怎么会有重孙?”
竹安突然盯着竹望胸口的共生纹,那里的红蓝光正在慢慢变成金色,像揉在一起的阳光。“因为血脉从不说谎。”他往星核木盒里灌了点竹望的口水,魂核突然“嗡”地亮起金光,红藤里的虚影慢慢变透明,最后化成道金光钻进婴儿的共生纹里。竹望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往天边指,那里的白雾正在变成槐花,白得像雪。
归航号的引擎“突突”响起来,船尾的红藤拖着金光,像条往太阳去的路。竹安摸了摸竹望的小脑袋,小家伙正举着那块星核木牌往嘴里塞,牌上的共生纹在他手里慢慢变成金色,上面的红藤和蓝光全融在了一起。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太阳,突然觉得这故事还没到结尾——比如,星核木盒里的“共生终极”到底是啥,太爷爷的魂核为啥会在船舱夹层,还有那第一代共生体的真魂,是不是早就附在竹望的共生纹里了。
竹望的小手在他掌心抓了抓,像在说:怕啥,接着走。
这故事,怕是要往太阳的方向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