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冰疙瘩,往地上一摔,碎冰碴子竟化成小冰蛇,往竹安脚边钻。“这是冰窟的寒气凝的,沾着就冻成冰雕!”红藤怪笑得尖利,“冢主说了,不用抢母核,冻住你们,母核自己就会从珠里钻出来!”
竹安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话:冰窟寒气畏桐油。他往怀里摸,摸到个小油布包——是从地窖带出来的桐油麻绳,赶紧掏出一根往冰蛇上扔。麻绳刚落地就燃起蓝火,冰蛇遇着火,“咔嚓”碎成渣。
“不可能!”“想”往后退到棵红藤树后,突然指着竹安身后,“你看那是啥?”
竹安回头,见守林人老爷子举着槐木剑站在那,脸色白得像纸:“安儿,快过来!这红藤怪会分身,我刚在谷口砍了一个,咋又冒出来了?”
竹望突然拽着竹安的衣角:“假的!爷爷的剑穗是红的,他这是白的!”竹安定睛一看,果然见老爷子的剑穗是白布条,真守林人那剑穗是太爷爷留的红绸子,哪会是白的?
“又来这套?”竹安把竹望往身后推,藤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的小太阳“唰”地亮了,共生树的根须突然从地里钻出来,把假老爷子缠成了粽子。那家伙在根须里挣扎着现了原形——也是个红藤怪,额头上的银纹歪歪扭扭的,像是临时画的。
“想”趁这功夫往冰窟跑,边跑边喊:“冢主!他们来了!快放寒气!”
竹安哪能让它跑了,抓起块石头就扔过去,正打在它的藤条腿上。红藤怪踉跄了一下,突然转身甩出根银线,直往三色球缠来。竹安侧身躲过,银线擦着胳膊飞过,缠在旁边的红藤树上,那树“咔嚓”就冻成了冰雕。
“好险!”竹安抱起竹望追上去,眼看就要到冰窟洞口,突然被块石头绊倒,手里的三色球飞了出去,“啪”地撞在洞口的冰墙上。
怪事发生了——冰墙像被烫化的糖,竟慢慢凹进去个洞,三色球“嗖”地钻了进去。竹望急得直跺脚:“珠儿!珠儿!”
冰窟里突然传来个沉闷的笑声,震得洞顶的冰碴子往下掉:“总算来了……”
竹安拽着竹望钻进冰洞,里面冷得像冰窖,哈口气都能凝成白雾。洞中央立着个冰茧,足有两人高,茧上缠着无数银线,三色球正被银线缠在茧顶上,红金光忽明忽暗,像在挣扎。
“竹家小子,别白费力气了。”冰茧里传出藤冢主的声音,比忘川坡那次更清楚,像是已经能化形了,“银纹母核认主,可它的主从来不是你——是我用红藤王的心头血喂大的!”
竹安突然注意到,冰茧上的银线在往三色球里钻,珠里的银点越来越亮,红藤王的魂息却越来越暗。“你把红藤王咋了?”他往冰茧前走了两步,脚边的冰突然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藤根,根须上还沾着血。
“它?”藤冢主笑得更得意了,“被我钉在冰窟底呢,用它的根须养母核,再合适不过。”冰茧突然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东西——哪是什么藤冢主,竟是团黑雾,雾里裹着根血红的藤条,藤条上的银纹比母核还亮,“等母核吞了红藤王的魂息,我就能借着它的银纹化形,到时候共生树、红藤谷,全是我的!”
竹望突然往冰茧底下指:“哥,红的!”竹安低头,见冰缝里钻出根带金边的根须,是共生树的!根须上还缠着片槐树叶,正往冰茧里钻。
他突然想起老藤叶上的字:需母核与红藤心同融方能破。“望儿!用共生纹!”竹安喊了一声,竹望立马按住胸口,共生纹发出红光,冰窟里的共生树根须突然疯长,往冰茧上缠去。
三色球里的红藤王魂息像是被唤醒了,“嗡”地爆发出红光,银线刚沾着光就“滋滋”冒白烟。冰茧里的黑雾开始翻腾,传出藤冢主的怒吼:“不可能!母核咋会反水?”
“因为它早就认竹望当主了!”竹安抓起地上的桐油麻绳,往冰茧上扔,蓝火“腾”地燃起,银线遇着火纷纷断掉,“你用红藤王的血喂它,可它吸的是竹望的魂息长大的,谁亲谁疏,它比谁都清楚!”
三色球突然炸开,红、金、银三道光裹着冰茧里的黑雾往洞顶飞,撞在冰窟的穹顶上。洞顶突然裂开,露出外面的太阳,阳光照进来的瞬间,黑雾发出凄厉的惨叫,慢慢化成黑烟,被风吹得没了影。
红藤王的魂息突然从光里钻出来,凝成个虚影,冲竹安和竹望笑了笑,又指了指冰窟底。竹安往底下看,见冰裂里露出个红藤疙瘩,像颗心脏,正慢慢往三色球里钻。
“那是红藤王的本命心!”守林人不知啥时候钻进洞来,举着槐木剑四处瞅,“母核和红藤心融在一块儿,总算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