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只剩三颗丹药。两颗治伤,一颗是爆灵丹,用了就得拼命。现在还不能用。
分身朝丹炉走去。
他不再打我们,而是走向那座青铜丹炉。他伸手摸炉身上的裂纹,动作像在碰老物件。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炉。”他说,“后来被药王谷抢走,埋在地下三层。我找了十六年才找到它。”
我没动。
他在拖时间。
可能是在恢复,也可能在等什么。
我悄悄把一颗疗伤丹吞下去。药性散开,身体暖了一点。洞天钟也在慢慢补灵力,虽然不多,但够我再撑一阵。
阿箬突然拉了我一下。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丹炉底部的刻痕在发光。淡淡的青色,一闪一闪,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钥匙孔要开了。
我明白了——他不是来杀我们的,他是来启动机关的。
我冲了过去。
刚走一步,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是阵法启动了。整个密室的墙变烫了,空气里飘起一层薄雾。
分身站在炉前,双手按在炉耳上。
“承命之炉,认主仪式开始。”他低声说。
炉底的刻痕突然亮了。
不能再等了。
我从腰间拿出最后一张符,贴在胸口。这是鲁班七世给的加速符,能让我十息内反应更快,代价是事后经脉撕裂般地疼。
我冲过去。
还有五步时,分身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停。
四步,三步,两步——
我抬手,掌心聚起所有剩下的灵力,准备打断仪式。
就在这时,阿箬喊了一声:
“等等!你看炉盖!”
我抬头。
炉盖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半寸,一道光射出来。这次是金色的,照在空中变成一行字:
“持炉者,须断一念。”
字出现的瞬间,分身也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断一念……原来如此。”
我站着不动,掌心的灵力没散。
他知道条件。
我也知道。
要启动这炉,必须放弃一样东西。可能是记忆,可能是修为,也可能是一个重要的人。
分身抬头,看向我。
“陈玄。”他说,“你愿意为了力量,杀了她吗?”
他说的是阿箬。
我没回答。
他笑了。
“你不肯。”他说,“所以你永远赢不了我。”
说完,他转身,一把抓住炉耳,把自己的左手伸进炉口的光柱里。
光一下子变红。
整个密室剧烈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