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七世绕着台子走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铁块侧面。“传热不对称,说明里面结构开始变了。虽然只有一点,但方向是对的。”
“下一步呢?”程雪衣问。
“再试。”我说,“这次我想加点东西。”
“加什么?”
“清心丹碎末。”我从药囊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灰白色的药渣,“这药我炼了三百炉,很纯。用它当引子,也许能让星核铁更容易接受外来能量。”
鲁班七世皱眉:“丹药放进器胚?没见过。”
“也没人说不行。”我把药渣撒在软化的区域,“试试看。炸了就重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你还是这样,看着安静,其实最大胆。”
我没回应,重新运起丹火。
这次更稳。我先把药渣加热,让它散发药性,形成一层薄雾盖在铁面上。然后用丹火引导雾气渗进裂缝。药气温和,不像火那么冲,更容易被接受。
不到一刻钟,铁面又变红了,范围比上次大一倍。银丝纹路活跃起来,像被唤醒的网络,开始吸收药雾里的灵气。
“它在吃。”程雪衣小声说。
“不是吃。”我纠正,“是在适应。本来是死物,现在对外界有反应了,说明结构松了。”
我们都不动,看着铁一点点变化。外面天光从早到午,再到下午。藤蔓影子拉长,扫过地面的阵纹。
第三轮烧了一个时辰。
我中途停了三次,怕经脉太热受伤。每次重新点火,都比之前顺。星核铁软化的区域已经有一掌大,表面浮起稳定的金属浆,银丝纹路在里面流转,像星星刚亮起来。
“停吧。”鲁班七世突然说,“再烧下去,你会伤经脉。”
我点头,慢慢收火。
火一灭,铁面的光也退了。但那一块不再死硬。用手轻按,有点弹性,像烧软的玻璃。
“成了?”程雪衣问。
“暂时稳定。”我说,“至少证明可以炼,就是慢,耗力大。”
“但可行。”鲁班七世拍拍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条路,走得通。”
我擦掉汗,拿起玉简看程雪衣记的数据。火候、频率、辅料比例、反应时间……全都清楚。这不是运气,是可以重复的过程。
“我想再试一次。”我说,“今晚就继续。”
“你经脉已经烫了。”程雪衣提醒,“再强行运火,轻则伤,重则废。”
“我知道。”我合上玉简,“但现在机会难得。它刚松动,最容易塑形。错过今晚,明天可能又变回铁疙瘩。”
鲁班七世点头:“他说得对。趁热打铁,不然白干。”
程雪衣沉默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三块高品灵石,放在台边。“我调聚灵阵给你供能。但你要答应我,每烧一炷香就停一次,至少休息半刻。”
“行。”我答应。
鲁班七世走过去,拆掉部分机关阵,把能量集中到主路。“我改一下线路,减少损耗。你专心控火,别的不用管。”
我坐下,闭眼调息。
灵力慢慢回来,丹田温热,经脉还有点烫,但还能撑。我睁开眼,看向星核铁。它静静躺在台上,表面黑,但那块软化区在昏暗中微微反光,像藏着一团没灭的火。
我伸手,指尖再次贴上铁面。
丹火升起,淡金色的光在指间亮起。
这一次,我不急着攻,而是让火围着软化区慢慢转,像在取暖。我要让它记住这个温度,记住这个节奏。
火落下的瞬间,铁面轻轻震了一下。
接着,银丝纹路缓缓亮起,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