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墙坐下,开始调息。呼吸放慢,一进一出,尽量平稳。可经脉像干河床,灵力流不进去。试了三次,每次都卡在胸口中间,堵得难受。最后一次强行催动,耳环突然发烫,青气刚冒头就缩回去,钟震了一下,像在警告我。
不能再逼了。
我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大殿破得很,高台裂成几块,骨刺倒了一地,有的插在墙上。地面的光层碎了,踩上去咯吱响。这里不安全,随时可能塌。
我撑地起身,走回尸体旁,再检查一遍。衣服都翻过了,没漏东西。我伸手进他怀里,确认那块“万毒归源图”玉简还在。这是我从他身上拿的,上面刻着五个字,别的被血糊住了。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也是他变坏的开始。现在是我的了。
我把它贴身收好,放在心口。
转身往出口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出大殿门,外面风更大,吹得道袍啪啪响。我抬头看天,血痕没了。他跑远了。
我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废殿。白光照着断墙残柱,灯全灭了,柱子倒的倒,断的断。我的脚印到这里为止,再往前就没有了。
我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血往下流,进了眼睛,辣得很。我用袖子擦了两下,继续往前走。
出了殿门是一片荒地,到处是碎石,远处能看到应龙号停的地方。我得回去。联军还在等消息。他们以为我杀了他,可我没杀干净。元神跑了,麻烦还在。
我左手按住耳环,感受洞天钟的回应。很弱,但还在。能撑我走一段路。我不急,一步一步来。走快了更耗力气。
走到一半,我回头看了眼天际。血痕彻底没了。可我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我转回头,继续走。
风卷着灰扑在脸上,我眯着眼,手一直按在耳环上。钟轻轻颤了一下,像在提醒我别忘了什么。
我没忘。
我摸了摸心口的玉简,脚步没停。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