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血猛地一抖。
裂缝一下子炸开,前面的墙塌出一个一人高的缺口,黑雾涌出,却合不上。
“走!”
我一把抓住阿箬的手,用最后一点灵力冲出去。我们贴地飞奔,在缺口闭上前跳了出去,落地后滚了几圈,撞上一堆碎石才停下。
我跪在地上,右手仍按着耳环,努力稳住洞天钟,不让它反噬。左手撑地,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我硬咽回去。肺像塞了沙子,呼吸一下就疼。抬头看,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光,但有点微亮。四周是断掉的石头墙,地上满是碎石和黑色晶体,远处能看到倒下的柱子,像是古老建筑的废墟。
我们出来了。
但还不安全。
阿箬退到我旁边,背靠一块断石,手伸向空药囊。她已经没药了,但还是做出防备的样子,眼睛死死盯着前面。
十丈外,高岩上站着一个人。
黑袍飘动,身子瘦,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嘴角的一点冷笑。他不动,也不说话,连气息都没有,可只要他在那里,就让人喘不过气。
血手丹王。
他来了。
我的手还贴着耳环,洞天钟转得很慢,池水脏,裂痕多。再用一次,静默之约就会启动,三天不能用。可我不敢松手。
阿箬呼吸变快了,但她没退。她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黑晶握在手里。这是毒血干掉后的渣,毒性很强,可她就这么抓着,手指都发白了。
高岩上的人还是不动。
他只是看着我们,嘴角的笑一直挂着,像在看两只爬出网的虫。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在石头上留下湿印。我慢慢抬起左手,按在右臂上,感受灵力。很涩,断断续续,像干河。但我还能动。
只要能动,就没到绝路。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灵力压进洞天钟。池水晃了晃,勉强转着。然后我抬头,直视高岩上的人。
他没退,也没进。
但我知道,这一眼不是结束。
是开始。
我慢慢站起来,右腿有点软,但能撑住。阿箬没说话,把黑晶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摸向背后,抓了一块更尖的石头。
血手丹王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慢慢摘下帽子。
灰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极白的脸,眼窝深,嘴唇没颜色。他的右眼正常,左眼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表面有奇怪的纹路,和毒血上的频率有点像。
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铁刮石头。
“你比我想象的……多活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