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我说。
阿箬没反对。她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还给我:“那你打算怎么走?”
“按图上的线,穿过迷雾山脉,找到那个标记点。如果是树心渊,或许能找到净化之法。”
“可我们现在没药,没补给。你的伤撑不了长途跋涉。”
“我已经吃了半颗爆灵丹。”我从药囊里拿出青瓷瓶,拧开盖子,倒出剩下半粒红色丹丸,“刚才吞的。能撑十二个时辰,经脉不会立刻断。”
她看着我:“你会吐血。”
“我知道。”
“你也知道,爆灵丹伤根本,你现在经脉已经快裂了,再强行提气,以后可能再也恢复不了。”
“我知道。”
她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药篓,里面只剩下一小段冰参须,三片雾心叶,还有些混着沙土的粉。她轻轻吹了吹,土飞走了,叶子也掉了两片。
她没捡。
过了几秒,她把药篓背好,重新缠紧手腕上的藤护腕。虽然它已经发暗,功能受损,但她还是把它一圈圈绕上去,打好结。
“我能走。”她说。
我没有拦她。她不是嘴上说说的人。只要还能动,就不会停下。
我把地图折好,放进贴身内袋。那里还放着那块紫色晶石。两个线索都在身上了。一个指方向,一个保命用——万一再遇到空间裂缝,或许能感应到异常。
我们走出山洞。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遗骸。他依旧坐在那里,像在等有人来取走他的秘密。现在我拿了地图,也算完成了他没能做完的事。
希望不是白跑一趟。
我站上洞外那块高石,望向西北。远处山脉藏在雾里,轮廓模糊。地图上那条线,最终指向的就是那里。
阿箬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也没问还要多久到。她只是把手搭在药篓带上,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风刮过来,吹起她的头发。她抬手别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力气不够。
我从药囊里取出固元丹,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她。
她接过,直接扔进嘴里。
药力慢慢散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走吧。”我说。
她应了一声。
我们转身,朝着迷雾山脉的方向迈步。
第一步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第二步,右腿又是一软,我靠惯性往前拖了一下才稳住。
阿箬伸出手,搭在我肘边,没用力,只是虚扶着。
我没甩开。
我们一步一步往前走。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烧黑的地面上。
身后,山洞静静立着,风从缝隙里穿过,发出低微的呜咽。遗骸不动,手中那道灼痕依旧清晰。
地图已经不在袖中。
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