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从嘴角流下,滴在胸前的药囊上。洞天钟在体内响了三声,然后彻底安静——静默之约启动了,三天内不会再听我召唤。护罩没了支撑,开始裂开。
阿箬抓住机会,把毒粉撒出去。
腥雾弥漫,几根丝线被沾上后扭曲燃烧,攻势终于停了一瞬。可剩下的马上重组,一部分继续打护罩,另一部分从上面绕下来,慢慢往下压。
我们已经没路了。
台阶外是虚空,掉下去不知道会去哪里。护罩撑不住了,毒粉也没了。我靠着最后一丝清醒,数着丝线攻击的节奏——每七次猛攻后,会停一下,像是喘气。
也许只有一次机会。
阿箬靠在我背后,体温透过衣服传来。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知道她的意思。
只要没死,就不能认输。
金纹再次炸开,新一波丝线扑来。护罩终于碎了。
青光消失的瞬间,我猛地转身,把阿箬拉到前面,用自己的背挡住最先刺来的三根丝线。它们扎进肉里,火烧一样的疼,但我没叫出声。同时,阿箬甩出最后一点残粉,正好打中一根丝线的连接点。
那根丝线猛地一颤,像是断了控制。
整个陷阱好像卡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我看清楚了。
那些丝线不是乱飞的,它们都连向空中一个看不见的点。每次攻击停顿时,那个点会闪一下,颜色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原来如此。
不是没有弱点。
只是不能马上动手。
我咬牙站着,不让身体倒下。血顺着背流下来,湿透了衣服。阿箬扶着我,手在抖,但没哭。
“你还记得药王谷西岭外的断魂藤吗?”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那种藤,看着不动,其实每过七息就会收一次须。”她说,“采的时候要等它缩回去那一瞬,才能下手。”
我明白了。
“你在数。”我说。
她点头:“我已经数到第三轮了。”
我靠着她站起来,面对漫天银丝。
下一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
我们等。
六、七。
金纹暗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抬起手,不是挡,而是指向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点,低声说:“那里。”
阿箬深吸一口气,从药篓最底下抽出一根枯黄的草茎——那是她一直留着的引火草,本来是用来点炉子的,现在成了唯一的武器。
她把草茎扔了出去。
草茎飞过去,快碰到节点时,被一根游走的丝线拦住了。
差一点。
但我们已经知道规律了。
银丝再次扑来。
这一次,我没有再撑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