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2)

“这里有个优势,”她指着大理西北方向的一片区域,“澜沧江(湄公河上游)的河谷。如果水位上升后形成可通航的水道,我们可以沿水路深入高原腹地,比陆路行进更快、更隐蔽。”

“但风险也很明显。”周凛月提醒,“任何可通航的水道,都可能被其他幸存者控制或封锁。而且,云南原本人口稠密,即使大部分被淹没,幸存者的数量恐怕也不会少。”

“哪里都一样。”陈星灼已经下定了决心,“至少大理这个方向,我们可以利用‘香囊’的隐蔽能力,走到不能走位置,然后可以转为小艇继续前行,到最后转为陆地行进。怎么样?”

周凛月微笑的看着陈星灼,都一起过了那么多年了,俩老妻了,每次听她这么指挥若定,还是觉得着迷。“嗯,就这么定了——目标坐标:大理苍山以东的洱海水域。立即设定航线。”

“香囊”方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宽阔的弧线,航向最终稳定在西北偏北方向。

陆地在她们的记忆中开始变得模糊,成为一种抽象的概念。泥土的触感、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山脉在远处展开的轮廓……这些记忆正在被海水单调的涌动声、仪器恒定的嗡鸣和永远不变的灰色视野所取代。

“星灼,”周凛月轻声说,“你觉得现在陆地上……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个重新洗牌的世界。”陈星灼说,“新的人类社会,新的生态体系,新的规则。”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香囊”保持着西北航向,逐渐靠近亚洲大陆架。海水颜色的变化开始明显——从深蓝色逐渐转向浑浊的黄绿色,那是大量沉积物从陆地冲入海洋的结果。水中的漂浮物也明显增多:破碎的植物残枝、塑料制品碎片、偶尔甚至能看到整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木。

一天中午,她们首次在雷达上探测到明确的人造物体信号。

“左舷三十度,距离五点七海里,多个小型目标,速度缓慢,呈集群分布。”周凛月报告。

陈星灼调出光学望远镜的画面。在浑浊的海面上,大约二十艘各种尺寸的船只聚集在一起。那些船显然都是从旧时代残留下来的——有破损的渔船、改装过的游艇、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用塑料桶和木板拼凑成的简易筏子。船与船之间用绳索相连,形成一个松散的漂浮社区。

通过高倍镜可以看到船上有人活动。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皮肤被晒得黝黑,动作看起来疲惫而机械。有人在修补渔网,有人在从海里打水,还有几个孩子模样的身影坐在船边,双脚泡在水里。

就在这时,望远镜捕捉到一个画面:一艘较大的渔船甲板上,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处理刚打上来的鱼。那些鱼体型不小,但体表布满了怪异的斑点和增生组织。处理鱼的人手法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将鱼剖开,取出内脏,然后把鱼肉切成块,分发给等待的人群。

陈星灼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她知道那些鱼体内富集着什么——辐射同位素、重金属、有机污染物。吃下那些鱼,等于在慢性自杀。但看着画面中那些人接过鱼肉时眼中那种饥饿的光芒,她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的。

“香囊”悄然改变航向,与那个漂浮社区保持着至少三海里的距离。但就在她们即将完全绕开时,一艘小型快艇突然从船群中冲出,径直向“香囊”驶来。

“警告射击?”周凛月询问。

“不,再等等。”陈星灼盯着那艘快艇。上面只有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携带明显武器。快艇的速度不快,更像是在试探性接近。

距离缩短到两海里时,快艇上的人开始挥舞一块白色的布。那显然是一面旗,或者至少是想被当作旗子的东西。

“他们想沟通。”周凛月说。

陈星灼犹豫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加速离开,不要与任何幸存者群体发生接触。但另一种冲动——或许是人性深处对同类的某种联结感,或许只是单纯想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让她迟疑了。

“减速,但保持警惕。打开外部扬声器。”

“香囊”的速度降了下来。当快艇接近到约五百米距离时,可以清楚看到船上的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两人都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神中混合着警惕、绝望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中年男人举起一个简陋的扩音器,声音在海风中显得破碎而沙哑:“你们……从哪里来?有药吗?有没有医生?”

陈星灼和周凛月对视一眼。药?医生?

周凛月调整了扬声器的音量和方向,用平静的声音回应:“需要什么药?”

快艇上的男人似乎因为得到回应而激动起来,语速加快:“生病的人太多了!发烧,呕吐,身上起疹子,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孩子……孩子们最严重!你们有没有药?任何药都行!我们可以用鱼换,用我们有的任何东西换!”

辐射病。典型的急性辐射病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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