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村部交还是交到另外的地方?”陈星灼说着,往车子那边走去。
老玛跟在后面,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哦呀,你们这个办事儿,利索得很!我喜欢!比那些磨磨唧唧的人强多了!我跟你们说,这个房子你们选对了,位置好,房子好,冬天暖和,夏天凉快……”
三人又驱车回到了村部,陈星灼和周凛月也好好认了一下路。
到了村部之后,陈星灼打开后备箱,借着身体的遮挡,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好几袋粮食——五袋大米,五袋面粉,各一百公斤。她拎出来,放在地上。
老玛看着那好几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粮食,眼睛都直了。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真空包装袋,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塑料表面,嘴里喃喃道:“哦呀……哦呀呀……这个粮食好嘛……你们从大理带过来的?”
陈星灼点点头:“对,一路带过来的。”
老玛站起身,重新打量这两个年轻姑娘。那眼神里的东西,和刚见面时又不一样了——有惊讶,有佩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近乎敬畏的情绪。能在这末世里带着两百公斤粮食从大理一路开到昌都,这得是什么本事?
但他没多问。在末世里活下来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不该问的,别问。
他蹲下身,开始清点那些粮食。一袋一袋看,嘴里念念有词:“五十公斤大米……五十公斤面粉……又是五十公斤大米……又是五十公斤面粉……对的对的,总共两百公斤。够够的。”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陈星灼说:“哦呀,姑娘,你们等着,我马上给你们办手续。这个房子,从今天起,你们住一年。一年后,想续租,再找我;想买,攒够粮食再来找我。”他顿了顿,又嘿嘿笑起来,“要是别人想买,我给你们留着,先问你们,咋样?”
陈星灼也笑了:“行,谢了老玛。”
“哦呀,不谢不谢!你们是好人,我喜欢!”老玛挥挥手,村部出来两个年轻人把粮食拎起来——“我给你们开条子。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她们竖起大拇指:“哦呀!两个姑娘,厉害得很!”
看着那个黝黑的身影拎着粮食走进村部大门,周凛月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老玛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大概二十分钟后,他那黝黑的身影又出现在村部门口,手里拿着几张纸,一路小跑过来,嘴里还喘着粗气。
“哦呀,办好了办好了!”他把几张纸递给陈星灼,“这个条子嘛,你们回头给岗亭那个老头看一下就行。以后进出,他认得你们,就不会拦了。”
陈星灼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收据,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收到陈星灼、周凛月二人房屋租金大米面粉共计两百公斤,租期一年,自即日起算”,“昌都共建基地房产管理专用”之类的字样。
老玛又从兜里掏出两张A4纸,他把纸展开,递给陈星灼:“这个嘛,租约,正式的。你们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你们签一个就行。”
陈星灼接过租约,周凛月也凑过来看。租约是用手写的,字迹倒是工整——可能是某个末世前当过文书的人写的。内容很简单:出租方昌都共建基地管理委员会,承租方陈星灼、周凛月,房屋位置、租期一年、租金两百公斤粮食已付清,然后是一些常规条款——不得损坏房屋结构、不得从事违法活动、不得转租等等。最后是落款,已经盖好了鲜红的印章,只等她们签字。
陈星灼看完,点点头,从兜里掏出笔,在承租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递给周凛月,周凛月也在旁边签了名。
老玛接过签好的租约,小心地折叠起来,塞进棉袄内兜——和那包烟放在一起。他拍了拍胸口,咧嘴笑:“哦呀,行啦!从现在起,这个房子你们住一年!”
陈星灼把那张收据收好,想起一件事:“老玛,水电费怎么交?”
老玛一拍脑门:“哦哦哦,对的对的,这个要跟你们说清楚。”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掰手指头,“水电费嘛,一个月五斤粮食。大米面粉青稞都行,要是没有粮食,拿别的东西抵也可以。”他顿了顿,眼睛瞟向陈星灼的兜,嘿嘿笑,“比如刚才那种烟,一包,一个月。划算得很!”
周凛月忍不住笑了:“一包烟抵一个月水电费?”
“哦呀,那当然!”老玛一本正经地点头,“烟嘛,硬通货!比粮食还硬!粮食大家都还能找到的嘛,烟嘛,不是谁都抽得起的。你们要是舍得,每个月给我一包烟,水电费我给你们交,不用你们跑腿!”
陈星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给基地,还是给你?”
老玛嘿嘿笑,也不掩饰:“给基地嘛,五斤粮食。给我嘛,一包烟。你们自己选嘛,反正我不强迫。”
这人倒是实诚。陈星灼点点头:“行,知道了。”
老玛又想起什么,继续絮叨:“对了嘛,你们要不要干活?要干活的话,来找我,我带你们去管理委员会登记。我这块只管房子,别的不归我管。但是嘛,我认识人,带你们去,办得快一点。”
陈星灼和周凛月对视一眼。周凛月说:“我们先适应适应这里,熟悉一下环境,然后再找活干。”
“哦呀,对对对!”老玛连连点头,“先适应,先适应。高原上嘛,不像你们再想干活的事。”
他说着,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其实嘛,基地里活路多得很。种地的,打鱼的,打猎的,修房子的,巡逻的,都有。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基地外边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