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水管再次“咕噜咕噜”响了几声,然后一股水流了出来,起初有些发黄,但很快变清。水压不大,但够用。
陈星灼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小的水质检测仪。她蹲在浴缸边,接了半杯水,把检测仪放进去。
两人静静等了几秒。检测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最后稳定下来。
“还行。”陈星灼看着那串数字,“虽然比不上空间里的纯净水,但洗澡洗衣服没问题。明天我去楼下阀门那边装个净水器。喝的话,还是用空间里的。”
周凛月点点头。空间里的水还是得省着点用,虽然空间里堆的好几层一眼望不到头的,但周凛月一向觉得食物和水的话,水排在食物前面。
“晚上洗澡得烧水。”周凛月说,“这个天,冷水可受不了。”
“嗯。”陈星灼站起身,把检测仪收好,“把睡觉的地方弄好再说。弄好了我来整理洗手间。”
两人回到主卧。陈星灼打量着那张藏式大床和那个衣柜,开始规划:“这些家具,我们不用。得拆了,搬到次卧去。”
周凛月明白她的意思。这床和柜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上面可能沾着细菌、病毒,或者更糟的东西。虽然末世里不能太讲究,但能讲究的地方,还是讲究一点好。更何况她们空间里有自己的床、自己的床垫、自己的被褥,为什么不用?
“拆吧。”周凛月说,随即从空间取出了工具箱。陈星灼接过来,开始动手。
拆床比想象中容易。那张藏式大床是榫卯结构的,年头久了,榫头已经松动。陈星灼用锤子和凿子轻轻敲了几下,床头和床架就分开了。再拆床腿,拆横梁,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床就变成了一堆木头零件。
周凛月把它们一捆一捆搬到次卧去。次卧本来就不大,这些家具堆进去,几乎把房间塞满了。
拆衣柜麻烦一点。柜子大,又重,而且是用钉子钉死的。陈星灼找了根撬棍,把背板撬开,再把侧板一块块卸下来。周凛月一趟趟搬,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等所有家具都清空,主卧终于空了下来。
陈星灼站在房间中央,打量着这个空荡荡的空间。地面还是那层薄灰,墙上空无一物,窗户透进最后一点暮色。
然后周凛月接手了主卧,陈星灼则去洗手间打扫。
周凛月从空间内里拿处了打扫的工具,去卫生间接了半桶水,开始拖地。她拖得很仔细,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一遍拖完,水已经黑了。她倒掉,换清水,再拖一遍。两遍下来,地面的瓷砖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颜色——浅米色的,带一点暗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陈星灼则先把洗手间里原来的马桶垫换掉,换上了原来堡垒里使用的智能马桶垫。又把洗手间瓷砖里里外外全部清洗了好几遍。等做完这些,就听到周凛月在叫她。
“星灼,我想在房里贴一圈墙布...”然后看着思考的陈星灼,“我们今晚还能睡上觉吗?”
陈星灼一向是以周凛月为先的,她刚才的思考并不是要不要贴,而是在想怎么贴比较好。
“真想把煤球放出来,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干...周凛月也是累的够呛,今天赶了大半天的路,随后又是找房子,现在两人已经打扫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什么成果。
陈星灼看她的样子也是心疼。
两人勉强把二楼的主卧、卫生间和小客厅的地板拖干净,就已经累得有点受不住了。
这海拔,比香格里拉还要高。
刚才干活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停下来,周凛月才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回来了——胸口发闷,呼吸变浅,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敲小鼓。她扶着拖把杆,慢慢直起腰,眼前竟有点发黑。
“别动。”陈星灼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她的脉搏。
周凛月没说话,任由她把脉。几秒后,陈星灼松开手,眉头微微皱起:“心率有点快。你先坐下,别动。”
“没事……”周凛月想说点什么,被陈星灼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坐下。”
周凛月乖乖在楼梯口坐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一水里又加了点葡萄糖,还拿出一瓶氧气,周凛月接过来,慢慢喝了几口。温水入腹,那种眩晕感渐渐消退了一些,又开始吸氧。她抬头看着陈星灼,发现她脸色也不太好,额角有细密的汗,嘴唇有点发白。
“你也累了吧。”周凛月说。
陈星灼没否认。她也在周凛月旁边坐下,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缓了几秒。
这该死的海拔。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周凛月先开口:“今晚……干不动了。”
“嗯。”陈星灼睁开眼,“不干了。”
她站起身,朝主卧走去。周凛月跟在后面,看着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点点头:“今晚在这儿搭帐篷。”
“帐篷?”
“嗯。”陈星灼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直接搭帐篷,防潮垫一铺,睡袋一钻,省事。”
周凛月想了想,觉得可行,帐篷虽然小,但密闭性好,也很暖和。
陈星灼已经把防潮垫拿出来了——很厚的那种,户外专用的。她在地板上铺开,压平,然后开始搭帐篷。那是一顶双人帐篷,自动弹开式的,往上一抛,“哗”的一声就自己撑开了。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帐篷正对着门口的方向——这样进出方便,也方便观察楼梯口的动静。
周凛月站在旁边看,想帮忙,被陈星灼制止了:“你别动,坐着休息。我来就行。”
周凛月只好坐在床边,看着她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