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凛月撑起身,看了看帐篷外,“几点了?”
陈星灼摸出手机——没信号,但还能看时间:“八点半。”
“八点半?!”周凛月惊讶,“这么晚?”
她平时生物钟很准,一般七点左右就醒了。今天居然睡到八点半,可见昨天累成什么样。
陈星灼也坐起来,揉了揉肩膀:“睡得好就行。起来吧,干活喽。”
两人钻出帐篷。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比昨晚看起来亮堂多了。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天空蓝得不像话,一丝云都没有。
周凛月站在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带着雪山特有的纯净感,吸进肺里凉丝丝的,但很舒服。
“适应了?”陈星灼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好像好多了。”周凛月感受了一下,“头不疼了,也不闷了。”
“那就好。”陈星灼也看着远处的雪山,“今天还有很多活呢,你得在旁边指导我干。”
周凛月笑着拍了她一下,就是舍不得她干活,非要说指导。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开始拆帐篷。收防潮垫,叠睡袋,拆帐篷骨架,折叠收纳——这套流程她们做过无数次,配合默契,十分钟就全部收拾好,收进空间。
早点也很简单:牛奶、面包、煎蛋。
吃完早饭,陈星灼擦擦嘴站起来:“我去找老玛。你在家慢慢收拾,别累着。”
“知道。”周凛月摆摆手,“你开车小心。”
陈星灼点点头,下楼发动车子,驶出小院。
周凛月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辆越野车消失在小区道路尽头,才转身开始干活。
今天的任务很明确:把二楼彻底打扫干净,等陈星灼带人把那些旧家具搬走,然后开始贴墙布。
她先去次卧看了看——昨晚搬进来的那些旧家具乱七八糟地堆着,把整个房间塞得满满当当。床架、床板、衣柜门板、柜体侧板……横七竖八,像一堆巨大的积木。等会儿老玛的人来了,得把这些都搬走。
她回到主卧,开始打扫。
昨天只是简单拖了地,今天要仔细弄。她先用扫帚把墙角、窗台、踢脚线的灰尘扫干净,然后用抹布擦窗台、擦窗户——窗户玻璃很干净,只是边框有点灰。她擦得很仔细,连窗缝都不放过。
最后是地板。昨天已经拖过两遍,今天只需要再拖一遍,把落下来的浮灰清掉就行。
干完这些,周凛月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她又去卫生间和小客厅打扫了一遍。卫生间昨天用过,主要是把水渍擦干,把马桶刷一遍。小客厅空荡荡的,没什么好打扫的,就把地板拖了一遍。
干完这些,她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陈星灼还没回来。
她站在小客厅的窗前,看着小区里的动静。这会儿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有人在门口的空地上晒被子,有人拎着水桶去打水,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小孩很少见,末世里能活下来的小孩,都是宝贝。
她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有点恍惚。
末世第四年了。她都快忘了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现在看着这些孩子跑来跑去,看着那些大妈晒被子聊天,居然有一种“回到人间”的错觉。
正想着,楼下传来车声。她探头一看,是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厢里坐着几个穿旧棉袄的男人。
陈星灼回来了。
周凛月下楼,正好看到陈星灼把车停进院子。那辆小货车停在院门口,车上跳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的藏族汉子。
“凛月,这是老玛找的人,扎西。”陈星灼介绍,“扎西,这是周凛月。”
扎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说:“哦呀,老板娘好!老玛说你们要搬家具,我就带人来了!”
周凛月笑着点点头:“麻烦你们了。家具都在二楼,跟我来。”
她领着三个男人上楼,陈星灼跟在后面。次卧的门一推开,扎西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旧家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哦呀,拆得够碎的嘛!”
他招呼另外两个人,开始往楼下搬。这些男人干活很利索,三个人分工合作,抬床架的抬床架,扛柜板的扛柜板,一趟一趟往下搬。周凛月想帮忙,被扎西拦住了:“老板娘坐着就行,我们干!”
陈星灼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老玛找的人还挺靠谱。
大概半个小时,二楼那些旧家具全部清空。扎西他们把那辆小货车装得满满当当,用绳子捆好。扎西擦了擦汗,对陈星灼说:“这些家具,拉到村部仓库去。老玛说你们交过租金了,这个免费搬,不收粮食。”
陈星灼点点头:“替我谢谢老玛。也谢谢你们。”
“哦呀,不谢不谢!”扎西咧嘴笑,又看了周凛月一眼,“老板娘,以后有事,来村部找我扎西!老玛知道我在哪儿!”
说完,他跳上小货车,发动那辆突突冒烟的破车,一溜烟开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陈星灼看着那辆远去的小货车,转身对周凛月说:“老玛这人,真可以。”
“嗯。”周凛月点点头,“这个扎西看着也挺实在。”
两人回到二楼。次卧已经空空荡荡,只剩墙角一点灰尘。主卧、卫生间、小客厅都打扫干净了,只等最后一步——
贴墙布。
陈星灼站在主卧门口,打量着那几面空荡荡的墙。白墙,有点旧,有几处水渍的痕迹,还有几颗钉眼。虽然不难看,但总觉得冷冰冰的,不像家。
“开始吧。”她说。
两人实际是从空间搬出了贴墙布需要的东西。两人的空间里装修材料确实够装七八个别墅了,但她们不打算大动干戈。只贴二楼,一楼保持原样就好。
周凛月的想法很明确:一楼是“公共区域”,万一有邻居来串门,就在一楼接待。二楼是“私人领地”,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按自己喜欢、舒服的样子布置。而且要是在这个基地住的长久,买下这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陈星灼完全同意。
她们选的是浅米色的墙布,带一点暗纹,不张扬,但很温暖。一卷一卷的,堆在二楼小客厅里,像一个个巨大的卷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