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几秒。
然后周凛月忍不住笑了。
陈星灼也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咱们……没柴禾?”周凛月笑着问。
陈星灼点点头,老实承认:“没柴禾。如果囤的那些木头要当柴禾的话,我们可能要先劈柴了。”
“那你怎么烤牛肉干?”
陈星灼想了想,说:“用烤箱。空间里有烤箱,接上发电机就行。”
周凛月点点头,这个可行。但她也知道,发电机用的油也是有限的,能省则省。
“要不……咱们去弄点柴禾?”她提议,“等会去问问老玛?”
“可以。”她说,“现在先把肉腌上。”
周凛月点点头,帮她一起收拾。
傍晚时分,隔壁的张姨又来了。这回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炖菜。
“小周,小陈!”张姨笑呵呵地走进院子,“我炖了点菜,你们尝尝!”
周凛月连忙迎上去:“张姨,您太客气了……”
“客气啥!”张姨把碗往她手里一塞,“你们给了那么多肉,我这点菜算什么!吃吃吃,别凉了!”
周凛月低头一看,碗里是土豆炖牛肉——土豆应该是基地分的,肉嘛,就是她们刚送去的牦牛肉。张姨炖得软烂,香味扑鼻。没想到张姨这么快就把肉都炖好了。
她心里一暖,笑着道了谢。
张姨又絮叨了几句,无非是夸她们能干,夸她们大方,夸她们长得好看,周凛月笑着点点头:“谢谢张姨。”
送走张姨,她下午还要去上工。她端着那碗菜回到厨房。陈星灼还在那切肉,五百来斤的肉已经被放到了空间,剩下的么,她打算问老玛换点柴禾之后,在院子里烤几天的肉,这样大家也都能知道。她们家不缺粮食了,以后长时间不外出,不干基地内部的活,也没人会怀疑。
“张姨送的。”周凛月把碗放下,“尝尝?”
陈星灼夹了一筷子,点点头:“不错,炖得烂。”
两人就着那碗炖菜,吃了午饭。
饭后,两人把要送的东西仔细打包好。
给老玛的是一份——五十斤牦牛肉,用干净的塑料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又套了一层麻袋,免得引人注目。给郑建国的同样是一份,也是五十斤。给门口吴大爷的稍微少一点,十斤肉加五斤下水,但也足够让老人家高兴好一阵子了。
这些肉都是从那八百斤牦牛肉里匀出来的。陈星灼一边打包一边在心里算账——八百斤,送出去一百一十斤,还剩六百九十斤。加上驴肉,她们的空间里现在存着八百多接近九百斤都肉,够吃很久了。
那些腌制的肉条暂时放回了空间。柴禾还没着落,烤箱虽然能用,但毕竟耗电,能省则省。等弄到柴禾,再用土灶或者直接在院子里搭个灶慢慢烤。
两人把打包好的肉装进越野车后备箱,发动车子,先往小区门口开去。
老吴头今天精神不错,正坐在岗亭门口。看到她们的车出来,老远就站起身,脸上堆满笑。
“小陈小周!出门啊?”他迎上来。
陈星灼停下车,周凛月推开车门下去,手里拎着那个袋子。
“吴大爷,这个是给您的。”她把袋子递过去。
老吴头一愣,接过袋子往里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抬头看看周凛月,又低头看看袋子里的肉,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这……这……小周,这可使不得!”他连连摆手,“这太多了!太多了!”
周凛月笑着把袋子塞进他怀里:“拿着吧吴大爷,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是我们这个小区第一个认识的邻居,应该的。”
老吴头捧着那个袋子,眼眶有点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几个字:“好姑娘……好姑娘啊……”
周凛月拍拍他的手背,转身上了车。
老吴头站在岗亭门口,目送着她们的车驶远,直到看不见了,还站在原地。
车上,周凛月轻轻叹了口气。要是在末世前,谁也不会为了这十来斤肉感动成这样。
陈星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车子一路开到村部。
老玛正在院子里忙活,还是那副老样子——穿着一件旧棉袄,蹲在地上摆弄他的干蘑菇。看到她们的车进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地迎上来。
“哦呀,小陈小周!今天怎么有空来?”他凑到车边,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你们打到大家伙了?三头?真的假的?”
陈星灼点点头,没多解释,只是打开后备箱,拎出那个准备好的袋子,递给他。
老玛接过来,往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他抬头看着陈星灼,又看看周凛月,声音都有点变了调,“给我的?”
周凛月笑着点点头:“老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一点心意。”
老玛捧着那个袋子,手都有点抖。他低头看着里面那几十斤码得整整齐齐的牦牛肉,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哦呀……这……这怎么好意思……”他抬起头,脸上那种惯常的精明和算计都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感动,“我老玛在这基地干了两年,收过不少东西,但这么重的礼,头一回。头一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