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吃了几片肉,忽然想起什么,问周凛月:“你们上次打猎,打了三头?”
周凛月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两头牦牛,一头野驴。”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真行。”
周凛月笑了笑,没接话。
陈星灼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烤着肉,时不时给周凛月夹一片。周凛月吃了几片,又去给孙小海送肉。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等所有人都放下筷子,那几盘肉已经见了底,小米粥也喝得干干净净。九个人靠在墙上、躺在铺盖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满足的表情。
孙小海摸着肚子,感慨道:“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饭。”
胡吉在旁边笑:“你这辈子才二十多年,以后还有机会。”
孙小海瞪他:“你不也三十了?好意思说我?”
胡吉哈哈大笑。
客厅里充满了笑声。
林薇靠在墙边,看着这些人,看着陈星灼和周凛月,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四年来,她第一次觉得,活着,好像还有点意思。
周凛月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她说,“明天老玛一早过来安排房子。”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收拾铺盖,准备睡觉。
陈星灼和周凛月上楼,锁好那扇铁门。
又忙着烧水洗澡,等把两人都洗干净了,回到卧室,周凛月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死了。”她说。
陈星灼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周凛月吧唧一口,咬在陈星灼肩膀上。
不轻不重,刚好留个牙印。
她也不松口,就那么叼着,呜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那声音翻译过来大概是:让你昨晚不睡觉、让你一个人守夜、让你说话不算话、让你让我担心、让你……
陈星灼被她咬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她伸手,在周凛月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松口。”
周凛月不松,还加重了一点力气。
陈星灼又拍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劲。然后她凑到周凛月耳边,压低声音说:
“我告诉你,就算一晚上没睡觉,现在也能把你干服气了。你要不要试试?”
周凛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想什么呢你?”她瞪着陈星灼,脸上却有点红,“臭流氓!”
陈星灼无辜地看着她。
周凛月伸手,揪住她的耳朵,往外一拉:“楼下还有九个人呢!你脑子里整天就想着这个?”
陈星灼被她揪着耳朵,也不反抗,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宠溺。
周凛月看她那样,更来气了。她又揪了一下,然后命令道:“立刻,马上,睡觉!”
陈星灼看着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周凛月脸上,把她气鼓鼓的样子照得格外生动。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撅着,明明是生气的样子,却可爱得要命。
陈星灼忍不住,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周凛月挣扎:“干嘛!睡觉!”
陈星灼又亲一口。
周凛月继续挣扎:“陈星灼!”
陈星灼再亲一口。
周凛月终于没辙了,在她怀里软下来,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上闹了好一阵,最后周凛月累得不行,窝在陈星灼怀里,迷迷糊糊地说:“明天……明天再跟你算账……”
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陈星灼低头看她,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明天再说。”
她也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一阵大嗓门吵醒的。
“小陈!小周!在家吗?我老玛!来啦!”
那口音,那调门,那拖得长长的尾音,整个昌都基地找不出第二个人。
陈星灼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十五。
她低头看看怀里还在睡的周凛月,轻轻推了推。
“凛月,醒醒。老玛来了。”
周凛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楼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一个激灵坐起来。
“几点了?”
“八点多了。”
周凛月哀嚎一声,倒在床上:“睡过头了……”
两人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刷牙洗脸,换衣服,周凛月一边套外套一边往外跑,陈星灼跟在后面,顺手把头发扎起来。
推开铁门,冲下楼,打开屋门——院子里,老玛已经站在门口了。
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已经把院门打开了,正站在那儿跟老玛说话。看到陈星灼和周凛月出来,她冲她们点点头。
老玛看到她们,眼睛一亮,大嗓门又响起来:“哦呀!小陈小周!才起来啊?昨晚睡得好不好?”
陈星灼走过去,点点头:“老玛早。”
周凛月跟在后边,还有点不好意思,理了理头发,冲老玛笑了笑。
老玛摆摆手,跟着她们往屋里走。一进门,看到客厅地上躺了一地的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哦呀,这么多人啊!”他扫了一眼,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九个!都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