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
“好。”他说,“好。”
胡吉在旁边一拍大腿,忘了自己肩膀还有伤,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太好了!小海,你听见没?能好!”
孙小海躺在那张藤椅上,使劲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能好……能好……”
林薇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人,眼眶也有点红。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泪意憋回去,转身对陈星灼和周凛月说:
“谢谢你们。真的。”
周凛月摆摆手:“客气啥。好好养着,等好了,跟我们一起干活。”
孙小海使劲点头,说不出话来。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
回到家,关上院门,上了二楼,周凛月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她说。
陈星灼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周凛月顺势靠在她肩上,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里很安静,暖和的不像在高原上。
过了好一会儿,周凛月忽然睁开眼。
“好无聊。”她说。
陈星灼低头看她。
周凛月从她怀里坐起来,四处看了看,又躺回去,叹了口气。
“真的无聊。以前在堡垒里,每天还要看看周边监控,收收看有没有幸存者的频道,做点事。现在……”她指了指窗外,“现在什么也不用干,反而不知道干嘛了。”
陈星灼想了想,说:“那不是更好吗。”
周凛月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可是还是有点太无聊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书架上那些书,不想翻。平板里的电影,不想看了。空间里那些游戏机,玩腻了。零食吃腻了,什么都不想吃。
她转了一圈,又回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我觉得我现在像个富二代。”她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身怀巨款,不用干活,天天吃喝玩乐,然后发现——吃喝玩乐也挺没意思的。”
陈星灼看着她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周凛月瞪她:“笑什么?”
陈星灼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周凛月仰头看她:“干嘛?”
陈星灼弯下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抄起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周凛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你干嘛?!”
陈星灼抱着她往床边走,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
“给你找点事做。”
周凛月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陈星灼!大白天的!”
周凛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照。
然后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
脖子上,一串深深浅浅的红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在灯光下,那些印记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暧昧。
周凛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慢慢红了,然后又慢慢黑了。
她冲出卫生间,瞪着陈星灼,眼神能杀人。
“陈星灼!”
陈星灼站在窗边,无辜地看着她。
周凛月指着自己的脖子,声音都在抖:“你看看!这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陈星灼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地说:“挺好看的。”
周凛月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看?!”她伸手揪住陈星灼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陈星灼被她揪着耳朵,也不躲,只是笑。
周凛月看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气了。她松开手,转身回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越看越气。
她在空间翻箱倒柜找出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遮住那些印记。但系上去之后,看着镜子里那个打扮得跟去赴宴似的人,她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扯下丝巾,扔在一边。
算了,爱谁谁。
反正她明天不出门了。
陈星灼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折腾,眼里带着笑。
周凛月从镜子里看到她那副样子,气呼呼地转身,指着她说:“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陈星灼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好,我等着。”
周凛月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任由她抱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周凛月靠在陈星灼怀里,忽然叹了口气。
“明天那些大姨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又要问东问西。”
陈星灼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就说被蚊子咬了。”
周凛月瞪她:“你见过这么大的蚊子?”
陈星灼认真想了想,说:“高原蚊子,个头大。”
周凛月被她气笑了,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陈星灼笑着躲开,又把她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