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灼“嗯”了一声。
周凛月又说:“李叔他们焊炉子,一蹲就是半天,费胳膊费腰的。就吃那个,顶不住。”
陈星灼又“嗯”了一声。
周凛月转头看她。“咱们回去再弄点吃的吧。米饭还有,再炒两个菜。”
陈星灼点点头。“行。”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院门口。院子里,李叔和小李还在忙活,客厅她们已经有点施展不炉子的主体已经成型了,圆筒状的炉身立在雪地上,银灰色的铁皮在阳光下泛着光。李叔正在焊炉门,小李在旁边递焊条。两人脸上都是灰,手上都是油,但干得起劲。
陈星灼拎着四个饭盒进了屋,周凛月跟在后边。两人先把饭盒放在厨房,周凛月脱了外套,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拿东西,一把青菜,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新鲜。两个鸡蛋,几瓣蒜,一小块姜。
“炒个青菜,再炒个鸡蛋。”周凛月说,“快,不费事。”
陈星灼点点头,先淘米蒸饭,然后挽起袖子,洗菜、切菜、打鸡蛋,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周凛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你做饭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陈星灼头也不抬。“你做饭的样子也好看。”
周凛月笑着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陈星灼躲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差点切歪。两人闹了一会儿,厨房里暖洋洋的,炉膛里柴火的噼啪声混着锅铲的碰撞声,像是在演奏一首家常的交响曲。
很快,菜炒好了。一盘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蒜香扑鼻。一盘葱花炒蛋,金灿灿的,嫩滑可口。电饭煲里的米饭也熟了,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米香浓郁。
陈星灼把四个食堂饭盒打开,把里面的菜倒进盘子里——洋葱炒肉、清炒白菜、红烧鱼块,一样一样码好。然后把自己炒的青菜和鸡蛋也摆上桌。一桌子菜,有红有绿,有荤有素,看着就比刚才丰富多了。
周凛月又盛了两碗自己做的米饭,摆在李叔和小李的位置上。
“叫他们进来吃饭吧。”她说。
陈星灼出了厨房,走到院子里。李叔正蹲在地上焊最后一个炉腿,火星子溅了一地,焊枪的蓝光在阳光下不太明显,但滋滋的声音很清晰。小李在旁边递焊条,看到陈星灼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叔,先吃饭。”陈星灼说。
李叔没抬头,手里的焊枪还在动。“快了,这个腿焊完就……”
“先吃饭。”陈星灼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李叔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陈星灼站在台阶上,阳光在她身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李叔关了焊枪,放下护目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行,先吃饭。”他说。
小李也站起来,把手里的焊条放回工具箱。两人在院子里用冷水冲了冲手,在裤子上擦干,跟着陈星灼进了屋。
一进客厅,饭菜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李叔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那香味绊住了。他看着桌上那一盘盘菜——绿油油的青菜,金灿灿的炒蛋,还有食堂打来的洋葱炒肉、清炒白菜、红烧鱼块。米饭是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米粒饱满,泛着油润的光泽。
李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李站在他身后,也盯着那桌菜,咽了咽口水。
周凛月从厨房端着两碗汤出来,放在桌上。“李叔,小李,坐。趁热吃。”
李叔坐下来,拿起筷子,手有点抖。
小李也坐下来,闷头吃。他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陈星灼和周凛月也坐下来,陪着他们一起又吃看了一些。四个人围坐在桌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菜盘上,落在那些饭碗上,落在这顿寻常又不寻常的午饭上。
李叔吃完了两碗米饭,把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他抬起头,看着陈星灼和周凛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句:“陈姑娘,周姑娘,你们是好人。”
陈星灼摇摇头。“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帮我们干活,不能饿着肚子。”
李叔没再说什么,低下头,把那碗汤也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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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天,三个炉子就全部装好了。李叔和小李的手艺确实没得说,焊口平整,烟道走得顺,每一处拐弯都用弯头接得严丝合缝,不漏烟,不跑气。陈星灼站在一楼客厅里,看着那个立在墙角的铁皮炉子,伸手摸了摸——铁皮厚实,焊点光滑,炉门开合顺畅,,火苗蹭地窜起来,顺着烟道往上跑,发出呼呼的声响。
“成了。”李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
陈星灼点点头,又上楼去看二楼小客厅的那个。这个比一楼的小一号,但做工一样精细。李叔说二楼不用太大的炉子,小一点的省煤,热气往上走,整个楼层都能暖到。陈星灼试了试炉门,又看了看烟道——从炉子后面伸出去,拐了个弯,从窗户上方的预留孔通到外面。窗户边缘用铁皮封死了,抹了腻子,一点风都不漏。
“行。”陈星灼说。
李叔又把注意事项好好交代了一遍,炉子烧的时候不能离人,添煤的时候,不能一次添太多,煤灰要勤掏,过了这个冬天,烟囱就要先清理。陈星灼和周凛月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