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匆匆离开地下鳞洞,她踩着青石台阶,漫无目的的在侍鳞宗走着。
宽敞的走廊,偶尔能看到侍从或者法师走过。法师大多数都是步履匆匆,神情肃穆。
最近的情况不太好。
各地人妖冲突升级,好不容易镇压,另一处又开始搞事。最近一段时间,螭吻也与她说最好不要离开侍鳞宗。
江晚见过那日的惨状,自然不敢出去。
她满眼的迷茫,手指拨弄着项链上的黑石。它还是没有反应,从把她送来这里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江晚不知怎么的,想起螭吻,心就开始紧张了起来。她能察觉到螭吻对她越来越不同,这世上可以让人产生退意的。
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神的偏爱。
唯一的私心偏爱投注在她身上。
对于江晚来说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因为她承担不起,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想承担那些因果。
江晚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要离开的。
螭吻很好,好到..连让他爱上,都觉得是亵渎了他。
江晚想了许多,最后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安慰自己:怎么可能呢?
姑娘在侍鳞宗内一个人晃荡了许久,她就在后殿的庭院中,那棵最近刚栽种下的梨树附近徘徊。
直到天色暗沉,江晚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都想明白了,是时候跟螭吻摊牌,说不定他能帮她回家。
屋内漆黑一片,江晚点上烛火。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清冷挺拔的影子印在门上,看着影子的轮廓,她就能认出来者是谁。
江晚踌躇片刻才上前开门,抬眼看去,果然是螭吻。
迎着月色,俊秀郎君站在她面前,如同一卷温柔展开的绝色画卷。他不笑的时候,也不会让人产生距离感。淡淡的,如月光。
螭吻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江晚身上,明暗交织的视线中,藏着复杂的柔和的情绪。
这种目光,不该出现在螭吻身上。
他变了,江晚心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龙神大人,你怎么来了?”许是为了拉开点距离感,她说了这个称呼。
男郎说道:“你这几天睡得不好,总是做噩梦,把这个放在枕头边,能让你每天都有好梦。”
他递来一个做工有些粗糙木头娃娃。
待江晚接过后,螭吻脸上罕见的生出点不自在来,他说:“我这手艺不如哥哥们好,做的不好看。”
“你自己做的?”江晚惊讶道。
很难想象这丑东西会是螭吻做的,毕竟他长得就是一副做什么都会很完美的模样。
螭吻道:“让你见笑了。”
他垂手看她,纤长的睫毛轻轻煽动,望着她的目光非常专注。
螭吻很喜欢用这种专注的目光描绘江晚,他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每一个小动作。
就是心底什么都不想,也能看上许久。
很宁静的,那些嘈杂令人烦躁的声音,在专注看着她的时候,就会消失。
螭吻鲜少有这种只关注一人的行为,只有她,不再有万物。
这种感觉很平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察觉到江晚若有若无的疏离,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更加明显。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挠,不适的让他无法忽视。
也许,螭吻真该好好想想哥哥说的话。
现在斩断,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