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地?”
他眨眨眼,开口道:“是我。”
“我还记得你,你是江晚。”
明亮光线下,他一身素衣,银饰随着墨发垂落。脸颊泛着秀气的粉,看上去血色很足。
他就这么托着腮看着她,目光轻柔不含一丝杂质。
若不是天地手腕上比手腕还粗的大铁链,现在的场景还可以称得上美。
纯洁,又像小鹿又像精灵。
江晚捂住眼。
“你怎么了?”天地问道。
江晚憋了半晌,憋出一句:“我觉得你太闪了,有点晃到了我的眼睛。”
在这样的人面前,很难不去自惭形秽。最重要的是,她就不能遇到人吗?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正常的普通人就可以了。
偏偏江晚身边的不是神,就是大妖。
现在遇到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有种全世界只有自己是普通人类的感觉。
天地没有理解江晚的话,他坐回原位。长长的衣摆落在一边,看上去有些失落。
虽然没听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讨厌了?
江晚还以为是在梦中,她看向四周,“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我一直在这里。”
天地不会撒谎,江晚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隐瞒,也没有心眼子。
黑润的如葡萄般的眸子注视着她,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不问江晚来历,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说话,他平和温顺,没有任何尖锐的刺。
天地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足够天真。
可问题来了,江晚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她有触感,可以感受到疼痛,还可以去触碰天地。
她下意识去摸脖子,却摸了个空。
坏事了。
江晚心脏狂跳,慌张无措的看着天地,“我..”
此时,几声脚步声传来。
江晚避无可避直接和来人打了个面照,诡异的是,那人好像看不到她。
他从江晚身上穿了过去。
除了天地,江晚碰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她。
无支祁放下手中的碟子,热气腾腾刚刚出炉的菌子摆在了天地面前。
若是往常,天地肯定开开心心的就拿着筷子开始吃了,可如今他却没有动静,反而一直在看向别的地方。
无支祁顺着天地的视线看去,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天地是在看什么呢?
“你怎么了?”无支祁生疑。
江晚疯狂对天地摇头,明明知道无支祁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还是害怕。
许是感受到了姑娘的惧意,天地低下头平静道:“没什么。”
“今天外面下雨了吗?”
无支祁点头,“已经连下了七天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