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热火朝天,人头攒动的热闹画面。
这是赶来的人们试图在太清圣地的坟头里寻找机缘的画面。
一鲸落,万物生。
大概如此。
“你能帮我杀掉太子吗?”
“我可以陪你睡觉。”
当林川静静的看着破碎的圣地宗门里热火朝天寻宝的滑稽场面时候。
忽然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带着些许癫狂的走过来搭话。
林川仔细打量着她。
尽管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但依稀还是能够分辨出几分女人曾经有过的绝代风华。
林川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就在不久之前。
眼前的女子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被世人所爱慕惊艳。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流浪、破碎,困窘疯癫到除了身体再无其他的女疯子。
应该是有人认出了她,怕林川不知情,惹出祸事来。
于是赶紧在旁提醒道。
“别理她。她已经疯了。虽然是曾经的太清圣女,但现在她连母狗都不如。”
“你可千万不要贪图她以前的容颜名声。”
“不然的话,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哦。她竟是曾经的太清圣女?”
林川有些惊讶。
倒不是惊讶这位曾经的太清圣女竟然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而是惊讶于这位曾经的太清圣女竟然还能活着。
毕竟在这场由太子发起的血腥大清洗之中。
像太清圣女这样曾经的太清宗门核心人物,应该是第一批被砍头清洗的才对。
“哈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这太清圣女曾经有个爱慕者是总督之子。”
“清算太清圣地的时候。”
“那总督之子暗中包庇了她,并许诺会帮她报仇,以此骗了她的身子。”
“幻想着可以将她当个玩物养着。”
“但没想到这太清圣女之后反应过来,意识到对方在骗她。”
“于是逃了出来,并且到处找人想要杀死太子殿下,为太清圣地报仇。”
“而报酬就是陪人睡觉。”
“但,啧啧。”
对方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林川想象得到这位曾经的太清圣女在逃走之后,在仇恨的执念下是如何从一个骗她身子的总督之子落到了另一个同样骗她身子的人手中。
如此这般。
不过短短数月,便将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亵渎,被世人所爱慕的圣女仙子变成了如今在路人眼里连母狗都不如的婊子。
仇恨的力量,当真是恐怖如斯。
而人心,亦是如此。
“我陪你睡觉,你帮我杀太子。”
或许是林川迟迟没有拒绝。
于是曾经的太清圣女便重复着,然后开始脱衣服。
旁边提醒林川的人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但很快就嫌恶的撇过眼,骂骂咧咧道,“那些王八蛋。”
“以前叫人家圣女,恨不得舔她脚指头。”
“结果真到手了,草,把人玩成这样!”
曾经的太清圣女并如同受到了刺激一样,疯狂的揉搓着自己身上的污泥、血痕。
鲜血都揉出来了。
她也不觉得疼,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带着讨好的语气道,“我不丑,我很漂亮的,只是身上有点脏,我擦干净就好,我擦干净就好……”
但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就低头如野兽般撕咬自己的肌肤。
“醒过来。”
林川开口,声音很轻,却如同当头棒喝一般。
让疯癫的女子骤然清醒了过来。
她茫然的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比母狗还要低贱的自己。
她惨然一笑,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衫,对着林川鞠了一躬,“谢谢。”
然后她就一步步向着破碎的山门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次短暂的清醒过后,不是解脱。
而是要么坠入另一次仇恨的深渊,要么与这破碎的山门一同死去。
没有人阻止,也不愿意阻止。
但林川开口叫住了她,“你还想报仇吗?”
太清圣女停下,转身,没有回答,但仇恨已经充斥着她的眼眸。
她再次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但又很快熄灭。
因为清醒过来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川只是一个凡人。
没有能力帮她报仇。
不。
应该说这个世上也没有人能够帮她报仇。
因为她的仇人是这场即将到来的黄金大世中最有可能成帝的神朝太子。
更重要的是太子背后还站着那位横压了整个宇宙十万年之久的永恒天帝。
“杀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有时候根本不需要强大的力量。”
“只要你胆子够大,只要你不怕死。”
林川神情平静,仿佛杀死那位太子殿下,只需要他勾一勾小手指就可以。
太清圣女不相信,周围的其他人也不相信。
但却好奇的想要听一听。
于是太清圣女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有。”
林川笑了笑,“我听闻太清圣地曾经藏有一门古老的巫蛊之术,可以诅咒大帝,于无形之中削减寿元。”
“我本想寻找太清圣地的弟子,打探这门秘术是否还在。”
“但现在看来。”
“连你这位曾经的太清圣女都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
“想来那门巫蛊之术果然还是落到了太子手中啊。”
“可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提醒陛下。”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有人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只有曾经的太清圣女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终于反应过来。
于是她狂笑,笑得癫狂。
“哈哈。”
“是啊,你没有证据。”
“但我是太清圣女,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她大笑着,跪在地上给林川磕了三个头后。
然后就这么狂笑着,一路狂奔。
一边跑,她一边放肆大喊。
“臣妾太清圣女!”
“要状告当今太子殿下,灭我宗门,夺我秘术。”
“妄图以巫蛊之道,诅咒陛下,削减寿元。”
“其心之恶,罪不容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