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目光灼灼,忽然伸手点向永恒天帝的眉心。
下一秒,时间长河再次显化。
林川伸手一甩,一团灰蒙蒙的记忆光团便落入时间长河之中,溯流而上,便是一场光阴逆旅。
……
“三哥。”
“快醒醒。”
“马上就该轮到我们了。”
张三从一个深沉的噩梦中醒来。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很久很久以后的自己果然没有辜负地球穿越者的荣光。
成功的在此世崛起,一路逆伐各种神血、圣子、帝姬,终于登临无上帝座。
成为横压宇宙,至高至强的永恒天帝。
此后他更是于枯竭中复苏,于绝望中新生。
创造出不可思议的逆活九世记录。
成为此间宇宙有史以来第一位九世天帝。
可到了他第十世的晚年。
他终究还是在死亡的威胁下被异化。
恐惧死亡,恐惧权势消亡的他做出了太多疯狂的事情。
他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妻儿,更是把害死妻儿的罪魁祸首奉为国师。
之后甚至为了能长生不死,永恒不朽。
他在国师的蛊惑下,不惜亲手发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黑暗动乱。
以整个宇宙五分之一的天地,五分之一的众生为祭品。
试图去取悦一尊凌驾于诸天宇宙之上的深渊之主。
但邪恶的国师却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图穷匕见。
不但让他功亏一篑,还窃取了原本属于他的帝位。
他从统治宇宙,想要带给所有人幸福的宇宙大帝变成了他厌恶的只知道苟延残存,并且不惜以众生血肉为食的禁区至尊。
梦耶?真耶!
张三有些恍惚,直到他恍恍惚惚在青梅竹马欢心的雀跃中。
以梦中所记得的一门不值一提的小手段成功通过了太玄圣地的入门考核后。
张三终于恍然大悟,属于大帝的荣光骄傲彻底侵蚀了眼前还只是少年的自己。
“朕,重生了。”
“国师,你到底有何目的?”
“当真只是单纯的想要再给朕一个重来机会吗?”
张三,不,应该是永恒天帝低语。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天,仿佛可以看到高天之上,那只有大帝才能触碰到的时间长河深处。
一尊青衣道人就这么漠漠的独坐时间长河之上,静静等待着他卷土重来未可知。
“三哥。”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好像遇到了很多很多痛苦的事情。”
一双温暖细腻的手忽然贴在了永恒天帝的额头。
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笑脸正在认真的试图替他抹平额头的周围。
是那么单纯,那么令人怀念。
永恒天帝便下意识的伸手抱住眼前的青梅竹马,日后会陪着他一起登临帝座的后。
现在他们都还年少,一切犹未可知。
“国师。”
“不管你到底有何目的。”
“但你既然给了朕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
“那么这一次输的人绝不可能是朕!”
“朕会一步一步站到最高,要超越曾经的自己。”
“而且这一次朕绝不会再受到你的蛊惑,杀妻杀子。”
“这一次朕不但会赢,朕还要独断万古!”
永恒天帝抱着眼前人,心中暗暗发下了誓言。
时光轮转变化。
天帝重生,无人能敌。
卷土重来的永恒天帝以比前世更快,更稳,更让人绝望的实力再一次登临帝座。
但这一次在成就大帝之后。
永恒天帝并没有再止步不前。
他更加疯狂的修行,妄图以一世敌九世。
如此若能再逆活九世。
那么等到他再次遇见林川的时候。
他将获得远超前世的强大。
唯有如此,他才有把握和林川再战一场。
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当然,在成就大帝之位后,他也试图打开时间长河。
于时光之中寻找到林川的踪影。
但可惜他一无所获。
就好像林川这个国师的存在,真的只是他的大梦一场。
但永恒天帝并不认为林川不存在。
他认为林川只是躲在了梦中他们最初相遇的时空而已。
而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让自己变得强一点,再强一点。
直到前世今生所注定的那一场时空相逢时候。
他会和林川再次相遇。
只是这一次。
“国师,赢的人会是朕!”
……
太清圣地。
永恒天帝梦中所记得的能够遇到林川的一切起点之处。
此刻,一盏残灯,崩塌的山门。
没有了疯癫的太清圣女,也没有人山人海的试图淘宝的修士。
只有无尽的黑暗笼罩之中。
一个浑身流淌着污血脓包的身影,枯败腐朽,如同嗜血的僵尸一般提着一盏染血的人头灯笼于黑暗之中眺望远方。
直到远方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一袭青衣的林川从荒野中走来,平平无奇,不带一丝法力波动。
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一般。
“国师。”
“你终于来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缅怀一般的仇恨响起。
但又很快消散,取而代之是贪婪的渴望。
笼罩于黑暗之中腐朽恶堕身影努力让自己布满污血与脓包的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他一步步向着林川走来。
然后在林川惊愕的目光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国师,救救朕。”
林川惊讶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腐朽恶堕之人。
如影随形的黑暗与其身上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来自于深渊腐化侵蚀的恶堕特征让林川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很快认出了对方。
“是你。”
“传说中的第一位禁区至尊恶堕之主。”
“不但在自己的第一世晚年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儿,炼制了血颅蛊。”
“更是在血颅蛊术这门邪恶秘法的基础上创造出了深渊血宴这么此间宇宙第一邪法。”
“以此沟通深渊,换取永生。”
“此间宇宙如今每隔万年一次的黑暗动乱,便是因你而起。”
“啧,你还真是个大魔头啊!”
“穿越者混成你这个样子,还真是蛮罕见的。”
“不过,你为什么叫我国师?”
“等一下。”
“你说你在等我。难不成你是想告诉我,你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个鬼样子,全都赖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