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的消息，比国家队的大巴车先回国。
苏黎世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北京时间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四点，但这个时间点对中国的荣耀玩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直播间里，潘林说完最后一句“明天还有第二场”，画面切回了演播室，但没有人关掉直播。
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输了？”
“18比20？就差两分？”
“金英光怎么这么猛？”
“方锐那波BOX-1看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周泽楷的攻击要是再快零点一秒……”
“没有如果，输了就是输了。”
评论区里，有人愤怒，有人失望，有人沉默，有人已经开始分析下一场的阵容，但更多的人，只是在问同一个问题——
“下一场，能赢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天亮得很快。
北京时间早上七点，各大电竞媒体的编辑们就已经坐在工位上了，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机关枪。
“主编，霸图那边联系上了吗？”
“微草呢？微草怎么说？”
“蓝雨的人呢？谁在管事？”
“......
记者们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翻通讯录，找关系，托人情，想方设法联系那些不在国家队名单里的职业选手。
不是为了挖什么独家新闻。
只是想听到一句话。
一句能让他们安心的话。
第一个接通电话的是霸图的秦牧云。
他现在在老家，过着比赛结束的放松生活，电话响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饭，豆浆油条，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秦哥，打扰了，我是电竞周刊的小王，想问问您对昨晚国家队那场比赛的看法。”
秦牧云放下油条，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看法？”他想了想，“打得挺好的。”
记者愣了一下：“可是输了……”
“输了就输了。”秦牧云的声音很平静，“荣耀不是只有赢才算好，只有输一次才知道自己哪里存在不足，弥补不足之后才能获得真正的胜利！”
记者不说话了。
“金英光今天确实打得好，这一点谁都承认。”秦牧云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但国家队也没有谁打得不好，肖时钦的调度、方锐的纠缠、张新杰的治疗——每一波都是世界级的。”
“那您觉得下一场……”
“下一场？”秦牧云放下杯子，语气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下一场有叶神和喻队在，你担心什么？”
记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秦哥。”
“不客气。油条凉了，我先吃了。”
电话挂了。
记者在笔记本上敲下了一行字：秦牧云——相信国家队，相信叶修。
第二个接通电话的是徐景熙。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蓝雨的训练室里，跟几个年轻人打训练赛，电话是助理递进来的，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本来不想接的。
“可能是记者。”助理小声说。
徐景熙挑了挑眉，摘下耳机，接通了电话。
“喂？谁啊？”
“徐哥您好，我是电竞时代的记者小刘，想问问您对昨晚比赛的看法。”
徐景熙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啧”了一声。
“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在电视前面看了整场比赛，看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
记者赶紧接话：“那您觉得这场比赛……”
“漂亮！”徐景熙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非常漂亮！”
记者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虽然徐景熙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