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比赛房间以及训练室内陷入寂静。
良久，孙翔的声音响起，带着复杂的情绪：“……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叶修点燃一根烟，“你用的每一个技能，每一个操作习惯，我都很熟悉，因为一叶之秋，曾经是我的角色。”
“可你用的是最基础的技能。”
“技能不分高低，只看怎么用，龙牙、天击、连突、落花掌，这些低阶技能前摇短、破绽小、衔接快，你用高阶技能想要压制我，但高阶技能的前摇和收招，在我眼里全是破绽。”
孙翔沉默了。
他想起整场战斗，叶修确实极少使用高阶技能，大部分时间都是最基础的龙牙、天击、连突、落花掌，偶尔用霸碎和百龙流星打。
圆舞棍只用了一次，怒龙穿心完全没用，豪龙破军没用，只有最后的伏龙翔天和几个75级技能收尾。
“你留了那么多技能不用，是觉得没必要吗？”孙翔问。
“不，”叶修吐出一口烟，“是因为用不上，你的攻击节奏，用这些基础技能就足够应对了。”
用不上，这两个字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孙翔难受，他想起自己引以为傲的连击，想起那些精心设计的高阶技能连招，在叶修眼里，全是破绽。
站在孙翔后面的唐柔轻轻呼出一口气，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叶修一直在教她的是什么——不是更快的操作，不是更复杂的连招，而是理解对手，理解战斗本身。
还有就是自己到底和叶修的差距在哪，以及自己当初放下豪言要在荣耀的世界里打败他真的能做到吗？
而站在叶修后面的邱非握紧了拳头，亲眼看着叶修的操作更是让他体现到自己这位“师傅”、“前辈”的强大——他的强大从来不是建立在技能的高阶上，而是建立在“人”这个字上。
而站在后面的包子难得安静，眼神里满是崇拜；罗辑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乔一帆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叶修曾经对他说的那句话——“你最大的优势，是你会思考。”
“这场训练你的战斗法师的炫纹系统，你用得不够。”叶修继续说，“你总是在技能命中后才发射炫纹，但炫纹可以提前生成，漂浮在身边提供被动加成。
我的移速、攻速、防御、力量、智力，从战斗一开始就在不断叠加，你只看到我用的技能老套，没注意到那些炫纹提供的属性优势。”
孙翔回想整场战斗，叶修确实从一开始就在积累炫纹，无属性加移速，光属性加攻速，冰属性加防御，火属性加力量，最后圆舞棍触发暗属性加智力，五种炫纹的被动加成叠加在一起，神说要有光的基础属性已经远超正常值。
“还有，”叶修弹了弹烟灰，“你的攻击节奏太规律了，百龙流星打总是三轻一重，霸碎之后必接怒龙穿心，落花掌蓄力时间固定0.8秒，这些规律，我第一轮交锋就摸清了。”
孙翔的手僵在键盘上。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练习的操作，在真正的高手眼中竟如此透明。
“叶修，”孙翔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算不上布局，”叶修笑了笑，“只是比赛打多了，有些东西不用想，手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再加上你用的还是......你的天赋很好，反应快，手速高，操作精准，但你太相信这些了。”
“什么意思？”
“荣耀不是比谁的反应快、谁的手速高。是比谁更了解对手，谁更了解自己，你了解一叶之秋这个角色的每一个技能，但你不了解握着一叶之秋的你。”
孙翔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时魏琛走了上来，轻轻笑了笑，“老叶还是老叶。”
黄少天难得没有接话，他在回想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叶修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走位，每一次炫纹的生成与发射。
那些看似简单的东西，串联起来却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孙翔，从战斗的第一秒开始，就已经落入了这张网中。
王杰希起身，大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还是最土的打法，不过用最土的打法能打出这样效果的也只有叶修了。”
周泽楷依然安静地坐着，但他的眼神里有光芒在跳动，那是对真正强者的敬意，楚云秀终于放开了被她卷得乱七八糟的发梢，轻轻叹了口气：“和这样的人做对手，真是既幸运又不幸。”
“再来一局。”孙翔终于开口。
“行啊，”叶修掐灭烟头，“不过你确定吗？继续打下去，你会输得更惨。”
“为什么？”
“因为这一局你已经暴露了太多东西，你的操作习惯、技能偏好、走位模式，我全都记住了。而你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叶修用基础技能’这个层面。”